「既然当事人不觉得有问题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自作主张替你做决定。但是那些人今后肯定会继续变本加厉地漠视你的,不做点什么的话……」
女主角,自然地把手搭在了夏洛蒂的手背上,安慰般地轻轻拍了拍。
「谢谢你,学姐。为我而担心什么的,这种心意,我真的很高兴。」
怎么?女主角,这是,在不自知地散发着魅力吗?
那个有点轻浮的动作,还有那个甜言蜜语的措辞,如果换作是我来做,绝对会遭到夏洛蒂的迎面痛击的!
夏洛蒂是不是脸红了啊?
不是吧,原来她吃这一套?
只见夏洛蒂稍微侧脸移开视线,像是不想和女主角直勾勾的目光对视那样,做作地咳嗽了起来。
并且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掩饰害羞。
「其实最开始提出暂时休学这个提案的人是埃里斯哥哥。他连包下你复学后学费的话都说出来了,你应该道谢的人是他才对。」
等等,你这个说法也很有问题!
受够了,为什么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暧昧不明的味道?
「毕竟学院失去一名潜力无穷的学生也是一种损失。」
我不自在地搬出官方对外的说辞。
「谢谢,弗里德里克殿下。无论是入学典礼的时候去医务室也好,还是调查打翻颜料桶的人也好,一直以来都在承蒙殿下的照顾。我知道的,殿下是非常非常善良的人。这份恩情,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来了,女主角这种真挚诚恳的目光,简直就像日光灯一样,令人无法直视。
也难怪夏洛蒂招架不住啊。太清澈了,太干净了,光是看着就从心底自然而然地涌起自己没能保护好她却还厚颜接受她谢意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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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因为还有生意上的事,先行告别。
只留下我和夏洛蒂沉默地喝着茶。
良久,夏洛蒂终于开口。
「虽然那孩子说我们对她很亲切,但是我们毕竟不是她的同级生。绝大多数情况下,她遇到了问题,我们也是鞭长莫及。要想想别的办法才行,不能只依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
我们?亲切?欸?
「什么啊。她说对她很亲切的『殿下』,明白人都能听出来,除了埃里斯哥哥你之外,其他人只是说来凑数的吧?不过是在入学典礼上碰巧撞上了,然后被泼颜料水的时候又受到帮助,那些人就擅自造谣是那孩子故意借机接近爱德华和路易斯,不觉得很荒谬吗?这样的状况,究竟还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夏洛蒂愤愤不平地放下茶杯,险些把杯中的茶水溅到地上。
「我想清楚了,果然休学是最笨的办法。休学的话不就正好合了那些无视她的人的心意,等于向坏人低头了吗?那孩子现在毫不在意的态度才是最好的反击。就算坏人在背后耍小心眼,可是当事人完全察觉不到呢。哎呀,真是心情畅快,坏人自作聪明的刁难,对她来说连放在眼里的价值都没有。」
嗯,我也觉得。
与其说是其他人孤立了女主角,不如说是女主角先孤立了其他人。
所以她完全不因此受伤。
但是,这样的生活方式需要巨大的勇气。
毕竟人是社会动物,就算再怎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在学院这个微缩社会之中谁也不可能完全独立于别人而活。
女主角目前对别人的恶意没有感知,单纯只是因为他们做得还不算过火,只是在细微处添堵。
我都能想象到,那些特意针对她的人,在发现自己其实不被放在眼里时,会有多么恼羞成怒。
他们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平民的女主角,却反过来发现自己才是被看不起的那一方,自尊心不会允许这些人就此罢休的。
那些人只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去激怒女主角,试图从扭曲的报复中去获得快感,并且证明自己才是真正有资格看不起人的那一方。
恐怕,对他们来说,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就是这个无聊的学院生活中难得的消遣了。
这么说或许不全对。
对于一个集体来说,制造出假想敌就是增强凝聚力的最佳方式,木百合宫之中其他妃子与韦斯特利亚王妃就是这样的关系。从整体上来看,宫廷的环境确实是稳定的。那些刻意孤立女主角的人,或许是过早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把女主角选中为理想的假想敌,然后通过与之敌对的方式,来构建班级专属的「社会规则」,然后把人分为三六九等,从而进行维系与控制。而女主角只是因为出身,很不巧地被分到了最下等。
顺带一提,我也是长期游离在班级、集体这些存在之外的人,但被排除在规则以外的原因是留级太久……加上我身份特殊,似乎被敬畏地远离了。
正因为我是身处局外,有时候,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班上有哪些学生喜欢利用自己所处的位置要求别人听命于自己,又有哪些学生比较老实、对别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