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采取最简单直接的暴力手段。但是,我是不一样的。我有着身为纪律委员会成员的自觉,因此特意叮嘱了路易斯,一定要温柔地、和善友好地,对那名学生开展思想工作,使得他发自真心地、自愿地,向我们坦白。然后,我也会公正地、客观地处理这件事带来的麻烦。」
要是路易斯态度莫名变得温和,那对送信的学生来说,岂不是显得更怪异可怕?
没有自愿可言,光是用王储的身份和一般学生说话,就已经带来十足的压迫感了。
夏洛蒂绝对是故意的。
「可是,你也知道,路易斯的脸上根本藏不住东西。」
她绷着嘴角,竭力忍住笑意。
难道说,路易斯的调查暴露了?
也难怪,他总是做事高调,又有着一副引人注目的皮囊,没被注意到才异常。
暴露了也就暴露了,反正路易斯不怎么在意名声。
倒是夏洛蒂这边比较奇怪,一边用同情的眼神看我,一边止不住发笑。
「陛下很快就从他那里得知信件的事了哦。『莫非弗里德里克是因为在学院受到告白信的骚扰,所以才会推行莫名其妙的恋爱禁令?』他似乎是这样理解的。『既然这样,干脆给弗里德里克安排相亲会吧。只要有了婚约者,他身上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嗯,可以认为,这是陛下对长久以来被忽视、单身、然后精神逼到了极限的你的补偿。」
「接下来你有很多事要忙了,埃里斯哥哥。」
夏洛蒂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等,从中间开始就听不懂……相亲会?新的婚约者?
国王这是已经看到了米歇尔太太留下的信了吧?
所以他已经明白了我出格行动的意图,打算用这种方式奖励我,是这个意思?
「是啊,正常来说,埃里斯哥哥也到了应该继承爵位的年纪。如果没有留级的话,这个时候已经从国立王室学院的大学部顺利毕业,然后举行成年礼,至少可以确定公爵夫人的人选了吧?可惜,由于你没能通过考试,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还会被学院退学,女性大多都对和你结缘这件事望而却步了呢。陛下那边也出于各种各样的顾虑,把你的婚约搁置了,大家都假装忘记这个问题。」
我知道夏洛蒂笑什么了。她在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你也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的话,因为可能会成为圣女候补,所以至少还能拖上五年、六年左右吧?起码要等表弟们先结婚。倒是埃里斯哥哥你,为什么哭丧着脸呢?参加相亲会难道不是好事吗?像我们这样的人,反正总有一天不得不结婚的,而且能够选择的空间也很小,还不如早早认识未来的婚约对象,自己把握主动权出击。更何况……爱德华应该也和埃里斯哥哥说过吧,不要违逆陛下的安排。」
夏洛蒂叹气。
「不只是我,爱德华、路易斯还有爱德华他们,都是以埃里斯哥哥为标杆成长起来的。你认为什么事才是正确,我们就会学习着模仿。你愿意为之付出代价的事物,我们也会尝试去理解。你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对照标准。」
委婉的说法,直白地理解就是我的行为等同于孩子们的底线是吧,反正不可能比我做得更差。
「所以说,你的婚姻也会成为我们今后人生的重要参考。至少我是很希望埃里斯哥哥可以幸福的,其他比我还年少的孩子们肯定也这么想吧。反正,没有其他比陛下安排的相亲会更适合哥哥找到归宿的场合了。先试着不要用抵触的眼光去看待,如何?」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开始给去相亲会这件事上价值了?
「其实我看中了一位和埃里斯哥哥很相配的女性。」
暂停,你看中了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哎呀,还是说,埃里斯哥哥还在挂念着那位给你写情书的人?但是对方在你昏迷的这么多天里,就只送来了一封信,而且在我和路易斯刚刚开始调查的时候偃旗息鼓了。连我们特意设置的这点小小障碍也没有勇气跨过,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不愿意出面,可见根本就不是值得托付的对象呢……」
我打断了夏洛蒂的话。
「和你说的都没有关系,我就是单纯不想结婚而已。」
「诅咒」没能得到解决的话,婚姻就只是把其他无辜的人卷进王室乱七八糟的风波中罢了。
夏洛蒂微微睁大双眼。
「这样啊。可是,你准备怎么和陛下说?」
确实,如果拒绝的话,那位只会觉得我在故意落他面子。
本来给我安排相亲会这件事,在那位看来已经属于给我台阶下了。
我不能不领情,否则就是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