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的,挂断电话,塞缪的嘴角还不自觉的向上微微扬起。
塞缪走回店内,卡林顿大师将手里精巧的盒子递过去,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得起了调笑他的意思:“看来有好事将近。”
塞缪没有否认:“是。”
塞缪轻轻打开手中的天鹅绒首饰盒。
随着盒盖缓缓掀开,头顶的灯光洒落进去,两枚精心打造的戒指顿时在黑色丝绒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指环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每一处转折都细腻流畅,仿佛真的植物缠绕其上。藤蔓的间隙中,镶嵌着星星点点的祖母绿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绿色光芒。
塞缪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其中一枚戒指的内侧,那里刻着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微小文字:to y eternity
卡林顿大师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工艺细节,粗糙的手指隔着虚空点了点其中一颗祖母绿,“光是这颗就打磨了整整三天,您看看这火彩……”
塞缪微笑着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对戒指。
“说起来,您给的那些精石原料……”卡林顿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匠人特有的狂热,“老头子我干这行五十年,从没见过纯度这么高的精石。”
他比划着,“那么大的原石,熔炼提纯后只剩下这么一点精华,哎,可惜了,这要是要是拿去拍卖……”
塞缪轻声打断,“物品在不同的人手里,所呈现出来的价值是不同的,这样的评价没有任何意义。”
卡林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您说得对!对老头子我来说,亲手打造这样的作品,这辈子值了!”
他挤挤眼睛,“就是您这催工的架势可真吓人,半夜三更的通讯……”
塞缪耳尖微红,小心地将戒指放回丝绒盒中:“尾款我会尽快给您的。”
“知道知道,您从来都是准时付账的。”老人摆摆手,突然对塞缪挤挤眼睛道:“是送给很重要的人吧。”
塞缪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合上盒盖。
但卡林顿分明看到,这位总是从容淡定的客人眼中,闪过一丝近乎虔诚的温柔。
“是,今天晚上,我要求婚了。”
塞缪回到家的时候不过才下午两点,外面的天很亮,小酥正在充电,听到开门的声音快速移动过来,接过塞缪手上的东西。
大包小包都是一些做饭要用的食材,里面还有活蹦乱跳的海鲜,将塑料袋撞得哗哗作响。他还特意绕路去买了香薰蜡烛,是苏特尔最近新喜欢的青苹果味道。
塞缪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酥的金属外壳:“今天要准备特别晚餐,可以帮我吗?”
距离苏特尔平时回家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左右,现在塞缪有些懊悔刚才在通讯中和苏特尔提及今天晚上的惊喜,也许苏特尔会提前回来。
时间紧凑,但从现在开始赶紧准备,也足够他将苏特尔喜欢的菜摆满整个桌子了。
有了小酥的帮助,这一在塞缪看来繁琐又复杂的过程有条不紊的很快完成了。
塞缪又快速的去洗澡,把身上的油烟味洗掉,用苏特尔最近喜欢的沐浴露把自己腌入味,然后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落地镜前调整领口。
小酥安静地滑到塞缪脚边,机械臂举着一面小镜子,让他能看到自己背后的样子。
塞缪扯了扯领带,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反复修改的纸条。纸条边缘已经有些卷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涂改的痕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将违背我的生物本能,永远爱你。”
这句话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塞缪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试图换用更沉稳的声线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