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让他的眼眶发烫。
“我记得你喜欢草莓蛋糕。”苏特尔没有攻击他,于是塞缪又靠近了些,声音轻得像羽毛,“今天时间仓促,我没有准备。”
“或者你还有什么别的喜欢的,我以后都可以带你去做。”
塞缪见苏特尔没有躲避自己伸出的手,于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重新蹲下。
“不会给你带手铐和脚链,也没有抑制环,”
“不会给你戴这些……”他的指尖虚虚划过那些刑具,始终和苏特尔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不会让对方觉得太有压迫感。
银发美人突然抬头,墨绿的眸子直直望进塞缪眼底,他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孩子气的问题:“你会骗我吗?”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孩童的执拗。
塞缪的呼吸一滞。
他看见苏特尔眼中转瞬即逝的脆弱,像极了书中那个被抛弃在战场上的少年将领。
没有犹豫,他握住那只冰凉的手:“不会。”
那双冰凉的手在塞缪掌心轻微颤抖着。
塞缪能感受到指腹下粗糙的茧子与凹凸不平的疤痕。他用钥匙解开镣铐,苏特尔得到回答后一直很安静的让他牵着。
“咔嗒一声,最后一道锁链应声而落。
苏特尔的手腕上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处泛着淡淡青灰色。
监控摄像头正闪着红光,他现在还不能给苏特尔拆下抑制环。
“忍着点。”
塞缪脱下外套裹住苏特尔单薄的身躯,怀里的身体紧紧绷着,两只手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只有两根手指还虚虚的握着塞缪。
雌虫的恢复能力本该让这种皮外伤在几小时内愈合,但抑制环不仅延缓了愈合,还将痛觉放大了数十倍。
塞缪能感受到苏特尔的身体很虚弱,但实际上雌虫的恢复能力是很强大的,如果不是伤到致命的脑部和心脏,他们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但数量稀少体格瘦弱的雄虫却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情,在他们扭曲的观念中认为雌虫就应该是软弱的,可以随意揉捏的。
尊贵的雄虫,怎么会比比不过一只雌虫?
抑制环在这一理念的影响下诞生,它可以用来特异性的抑制雌虫伤口的恢复程度,并且数十倍的放大伤口的疼痛指数。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塞缪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将怀中人完全笼罩。
苏特尔的银发垂落下来,发尾扫过塞缪手腕的皮肤,像是在挠痒痒。
“就快到了。”
塞缪低声安抚,声音淹没在排风扇的轰鸣中。
“很难受吗?”
塞缪低头看着瘦的有些过分干巴的虫。
“等到了飞行器上给你摘下来好不好,这里还有监控,被看到会有麻烦。”
经过转角处的监控探头时,塞缪侧身挡住怀里的身影,同时加快了脚步。
飞行器前已经有一只娇小的亚雌在等待。
舱门无声滑开,黄昏的光透过玻璃洒在座椅上。塞缪接过钥匙,将苏特尔安置在副驾驶座。
手指无意间擦过苏特尔后颈,发觉那片皮肤烫得惊人,雌虫的体温本就偏高,但这样异常的高热显然不太正常。
塞缪有些担心,思考着是否要带苏特尔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一边考虑着,一边转身给帮忙跑腿的亚雌结算薪资。
“谢谢,辛苦你了。”塞缪下意识用前世对待下属的温和语气说道,却见面前的雌虫浑身一抖。
“您、您太客气了……”雌虫的声音激动地变了调,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请在这里签字。”
在这个雄虫视雌虫为草芥的世界里,一句简单的道谢竟成了莫大的恩赐。
塞缪注意到他脖颈处隐约露出的抑制环痕迹,那是长期佩戴留下的色素沉积。
他叹了口气,又没忍住多支付了一些小费。
他实在无力维持雄虫在外骄奢纵淫的形象,索性还是用原本的样子生活,大不了,他就把自己也伪装成雌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