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观甲带远了,所以他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从胡柏天气得跳脚的样子来看,白元洲应该很得意。
艾念心想,他最好不要答应王艳花女士,未来会发生什么除了白元洲谁都不清楚,并且未来可以改变,说不定走错一步,他和白元洲就会老死不相往来。
“好,我答应您。”
艾念的身体违背了他的意愿,看见王艳花女士露出笑容,他不能再反悔。
王艳花女士的两个请求是她自己的私心,让艾念慢慢告诉他母亲,是希望他母亲能在有心理准备后不会反对得太激烈;让艾念不要推开白元洲,是希望他别在母亲和恋人之间做选择。
两个请求,都是为了白元洲,王艳花女士带着歉意道:“小念,真的很谢谢你。”
“我知道的,您也有在为我考虑。”艾念怎么可能听不出王艳花女士隐晦的心声,但两个请求不是将他排除在外,而是把他和白元洲绑在一起。
艾念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改变,他只知道目前为止他是喜欢白元洲告诉他的那个未来。
王艳花女士一手捂住嘴,一手捂住胸口,“不行,小念你别笑了,长得太好看我都快要心动了。”
王艳花女士伪装出来的温柔形象突然破灭,艾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竟然从王艳花女士身上幻视了白元洲的影子,或者说是白元洲的性格就跟王艳花女士相似。
想说的都差不多说完了,王艳花女士开起玩笑,艾念依旧不懂该怎么接话,他不像胡柏天那样和路过的狗都能聊两句。
无趣是他的人生底色。
白元洲气了胡柏天一通,把以前吃过的醋以另一种方式还给他,可惜不能拍下照片,没法在回未来后把加班加到快猝死的黑眼圈社畜气死。
“喂,他又在憋什么屁?”胡柏天问章观甲。
“不知道。”章观甲见胡柏天被欺负得挺惨,良心发现准备帮他一把,于是他对白元洲说,“哥,你快去救救艾念吧。”
白元洲回头,看见他妈在对艾念上下其手,他都还没摸过,凭什么让他妈登先捷足。
白元洲快步走过去插进艾念和王艳花女士中间,像只老母鸡护崽,“妈,你凭什么摸他?”
王艳花女士嘴角抽搐:“我就牵个手,在你眼里成骚扰人的罪犯了?”
白元洲点头:“嗯。”
“行,我不碰了,小气鬼。”王艳花女士放下艾念的手,招呼胡柏天过来,“你是要签名对吧?”
“对!我可以要三份吗?”胡柏天将本子和笔递给王艳花女士。
“可以,但不能放网上去卖,能做到吗?”王艳花女士说。
胡柏天保证道:“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笔尖唰唰几下,三张签名写好了,王艳花女士看着胡柏天小心翼翼撕下其中两张,一张给艾念,一张被夹进书里。
“我班主任是您很多年的粉丝,他肯定会把您的签名装裱起来。”
“那你帮我跟他说,谢谢他的喜欢。”王艳女士说完又问白元洲,“我们只有一辆车,这个时间还有公交吗?”
白元洲眼神询问艾念,艾念摇摇头:“一般我们下晚自习坐的公交就是末班车,现在只能拦出租。”
“我家离艾念家很近,我们两个一般都是走路回去,所以……”胡柏天话没说完,就在白元洲“友善”的目光中沉默了。
白元洲接过话:“妈,你和章观甲骑车,我们仨走路。”
王艳花女士本来想说挤挤,连带着白元洲一起拉回家,但白元洲话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随他去了。
把王艳花女士和章观甲送走,白元洲他们才慢慢往艾念家走,艾念站在两个人中间,在应付一个人的同时不能冷落另一个人,他只觉得头大。
胡柏天乐得给白元洲找不痛快,白元洲不甘示弱,非要呛回去才开心,艾念忍无可忍,直接要求他们把嘴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