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每一处都干了后,他才放下吹风机。
把吹风机放回客厅,他关灯摸黑走到床边坐下,许久没听见他上床的声音。
胡柏天于黑暗中睁开眼睛,对准隐约的轮廓说:“不上床吗?还是你想和我换床睡?我告诉我可不换啊,平时软床睡多了,需要折叠床换换口味。”
没有得到回应,只是旁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房间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开口,寂静的氛围急需被打破。
胡柏天刚准备开口,艾念的一句话就将他话给堵了回去。
“有个人说喜欢我。”
没头没尾的话令人摸不着头脑,时间、地点、关键人物,一个都不清楚。
哦不对,关键人物有个艾念。
胡柏天的完美睡姿维持不下去了,他直接侧卧,头朝向艾念:“是学校里的人吗?”
话说出口,他又觉得不太对,被人喜欢不至于崩溃成艾念这样吧。
难道是其他学校的?或者是什么变态?
想到后面那种可能,胡柏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艾念生得好看,精致五官镶嵌在脸型流畅的小脸上,像他曾短暂看过的bjd娃娃。
而高一时艾念还是短发,漂亮的孩子穿上高中校服,青涩纯洁的气质加上出众的外表引来变态觊觎。
那个满口黄牙胡言乱语的男人开始跟踪艾念,起初只是偶遇,可次数多起来发现是刻意为之,身后的脚步和路灯下拉长的第二道影子如同诅咒紧紧缠住艾念。
一切的一切独独艾念一人知道,美丽的、幼稚的、还没有步入污浊社会的孩子,被跟踪被骚扰应该会瑟瑟发抖。
掌控一个孩子的情绪,蚕食他的恐惧,是那个变态男人获得极乐的方式。
终于,时间差不多了,男人将要从树上摘取胜利的果实,那颗沐浴在圣光下的金苹果。
可是幼稚纯洁不代表愚蠢,聪明孩子早已经发现身后蔓延过来的罪恶,手机闪光灯照亮男人的丑恶嘴脸以及肮脏器官。
然后“咔嚓”一声,相册里多了张能毁人眼睛的照片。
胡柏天接到老王的电话时还一脸懵逼,问到底发生什么事老王也不知道,只知道艾念在公安局,他们两个以为是艾念犯了事,匆匆赶到公安局后才知道一切。
当时老王挺着个啤酒肚就要去揍那个王八蛋,一旁的警察给拦下了,而他是被艾念给死死拉住的。
艹,要不是艾念,那王八蛋绝对会飞出三米开外,他到现在都后悔没踹到那死变态。
被跟踪骚扰的事情解决,艾念留长头发,没有到女生的那种长度,但长长的刘海勉强遮住了他的五官,引起犯罪的美丽脸蛋很少再露出来。
知道这件事的校长和教导主任以为他有心理阴影,便默许他这么做,老王也更加心疼这个学生,就差直接认为干儿子。
“艾念。”长久的沉默后,胡柏天打破近乎凝固的氛围,“你还记得高一那件事吗?”
“哪件?”艾念被问得一愣,能让胡柏天用如此认真的语气问出来的事,应该只有那件事了,“我怎么可能忘,那天差点给我恶心得晚饭都要吐出来了,第二天早餐、午餐我都没吃。”
胡柏天:“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变态也说喜欢你。”
“嗯,说着什么喜欢啊、爱啊,就认为自己不是在犯罪,神经病。”艾念现在想想都犯恶心,那根翘起的器官是那段时间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如果能用私刑,他绝对会强忍恶心把那玩意儿剁下来塞那变态嘴里,逼迫那变态嚼碎吞下去。
胡柏天再次沉默,感觉这次说喜欢的人艾念不是很反感,看来应该是个正常人了。
“咳咳,那个告白的人长什么样?性格如何?”胡柏天继续问。
艾念回忆起白元洲,心跳加快,脸在几秒内变烫,奇怪的感情又冒出来了,万幸黑暗能隐藏万物。
“客观来说,他长得挺好看的。”高挺的鼻梁、多情的桃花眼,永远嘴角上翘的薄唇,唇下点着一颗痣,每一个都长得刚刚好,完美组成了白元洲俊朗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