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沈棠卿哆哆嗦嗦说完黎秋澜快不行的时候,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立刻赶往医院。
……
抢救室外的走廊死寂的可怕,只有顶灯的光惨白的洒在地面,映的空气里都透着冷意。
沈棠卿浑身是血的坐在长椅角落,
他垂着头,额前汗湿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魂魄的木偶,目光空洞的盯着地面。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双擦的增亮的皮鞋闯入视野,带着清冽冷香的阴影缓缓覆下。
“沈棠卿。”
秦翊洲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棠卿抬头,一眼就撞进了秦翊洲满含关心的眸子里。
他似乎来的很匆忙,
印象里总是将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他,头发有些凌乱,就连衬衣扣子都扣掉了一颗。
“秦先生……”
沈棠卿声音几乎哑的快发不出声,曾经清澈温润的眼,此刻肿的快睁不开,
眼周泛着深艳的红,像被狠狠揉过的玫瑰花瓣,
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狼狈又可怜。
秦翊洲目光从他的眼落在了他脸上的血渍上,
一颗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昨天才查到黎秋澜可能找到了沈棠卿,
但黎秋澜房产众多,他没查到沈棠卿具体被他关在哪里。
今天直接杀到了黎家老宅,
这才终于见到了黎秋澜,但黎秋澜并不承认,
他只能派人暗中监视黎秋澜,
不过黎秋澜也不傻,
竟然把自己的人甩掉了。
要不是他监控了黎秋澜的司机,根本不知道今晚黎秋澜和沈棠卿被送往了医院。
沈棠卿摇了摇头,神色崩溃的喃喃自语,“他抓着我的手捅了自己……”
他手上和衣服上全是黎秋澜的血渍,看着很像是凶案现场。
秦翊洲神色一凝,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他怕刺激到沈棠卿,
沉默了一秒后,缓缓蹲下身子,
这个姿势于他而言近乎逾矩,却能让他与沈棠卿平视,减少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别怕,”他声音放的很轻,随即掏出一块叠的整齐的方帕,
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仔细的帮沈棠卿擦掉他脸上的血渍,“你没受伤,对不对?”
这个姿势太过于亲昵,但沈棠卿现在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恐惧,害怕,还夹着着一丝他自己没察觉的难过…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根本没有精力注意秦翊洲的动作。
“他会死吗?他流了好多血……”沈棠卿突然攥住秦翊洲的袖口,掌心的血污蹭在昂贵的定制西装上,
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恐惧,“我没想过让他死的……”
秦翊洲心头一沉,却用力按住沈棠卿发颤的肩,
刻意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不会的,莫泽闫的医术顶尖,他一定能救回来。”
“真的吗?”沈棠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看着秦翊洲。
“真的……”
沈棠卿慢慢松开了拽着秦翊洲衣袖的手,将头埋进了双腿间。
秦翊洲沉默的看着他,片刻后起身,坐在了他身边的长椅上。
两人静静的坐着,谁都没在说话,
长廊里再次陷入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门被推开,
沈棠卿像是突然回神了一般,猛的抬起头,从椅子上站起身,
但他一个姿势维持太久,
起身太猛,脚步踉跄了一瞬,
幸好被秦翊洲眼疾手快扶住了,
他挣脱搀扶,慌忙的上前,
“莫教授,他怎么样?”
莫泽闫取下口罩,神色有些倦怠,他看到沈棠卿身边的秦翊洲后,眼神沉了一瞬,
随后冲沈棠卿缓缓点头,“别担心,脱离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