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殿,陆元驹一走,众人便散了。
病弱暴戾的太子12
老二在屋外劈柴,一边劈,一边瞟陆元驹离开的背影,嘀咕道:“其实我觉得,那小太子也没传说中的坏。”
“暖个床的事,陆哥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头一次去崇明殿和那畜生抢球时,小太子见我抢不过,还朝我笑鼓励我呢。
再说了,出兵塞北的命令是那个狗皇帝发出来的,就因那狗皇帝借着小太子病重的由头,咱们就要全记恨在一个年纪比我们还小的病弱小鬼身上么?”
老三也在劈柴,毕竟那位太子体弱,东宫里用的最多的便是热水。
听了他的话,没吭声。
……
陆元驹走到寝殿外,隔着殿门都听见里头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响,还伴随着谩骂的声音。
这个时辰,不用猜便能知晓太子殿下为何生气。
无非是早朝时又发生了什么事。
显然摔东西不足以发泄火气,所以要把他唤过来。
陆元驹踏入大殿,那骂声愈发清晰。
“谢演那个贱种,居然也妄想去太庙祭祀!”
陆元驹又听了几句,约莫清楚了。
原是五皇子在朝堂上以太子身子病弱为由,提出自己可替太子包揽去太庙祭祖的事。
“孤忍够了,”谢融眼尾发红,余光瞥见走进来的男人,“阿丑,你是孤的奴,会为孤分忧的对吧?”
陆元驹想了很多种分忧的法子。
比如直接当做泄火的工具,被谢融抽一顿,又比如让他想个法子陷害报复五皇子。
但他未曾想到,谢融已胆大妄为到,让他直接去德妃宫里把五皇子抓过来。
“你说你是最厉害的塞北勇士,证明给孤看,”谢融坐在太师椅上,抬脚慢条斯理踩碎地上滚落的珍珠,苍白指骨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要么把他抓过来,孤今日就让他尝尝得罪孤的滋味,要么你替他,剩一口气从这儿爬出去。”
陆元驹没傻到替一个天朝国的皇室受罪。
他自然选第一种。
宫里守卫森严,但在陆元驹眼中,不过一群酒囊饭袋。
他在德妃又惊又怒的声音里,把五皇子绑了,跨过满地倒下的侍卫,拖着人回到了东宫。
谢融显然很愉悦,摸了摸他的头,说:“做的不错,赏你的。”
陆元驹接住,低头一瞧,是个被吃剩的橘子。
他迟疑地咬了一口,酸涩苦味瞬间让舌根失去知觉。不由皱眉。
抬眸去看,那位太子殿下正在用鞭子,教训在早朝上妄图取代他的五皇子。
“谢融,你敢这样对我,就不怕父皇生气?!”五皇子怒道。
“孤什么都不怕,”谢融对折长鞭,抽打五皇子的脸,眼神阴冷夹着笑,“孤只知道,孤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你不是说孤身子弱,受不得太庙祭祖的辛苦么?那孤便断了你的腿,让你爬去太庙祭祖,让你辛苦辛苦,反正孤受不住,你受得住。”
谢融转身,坐回太师椅上,支着下巴道:“打断他的腿。”
几个太监不敢违逆他的话,手执长棍上前。
寝殿里只有五皇子的惨叫声。
然而才过半刻钟,惨叫停止,五皇子便昏了过去。
“殿下……”
谢融冷声道:“孤都不怕,你们怕什么?继续。”
今日在朝堂上,群臣敬他太子的身份,但谈起政事,却又无视他。
他从不受窝囊气,不杀鸡儆猴给这群人看看,真以为他谢融是个逆来顺受的好脾气。
一个时辰后,五皇子的腿已血肉模糊。
杂乱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随即是殿门被人撞开的声响。
谢融眼皮都不抬,“父皇怎么来了?”
“逆子!”皇帝怒火中烧,“你怎敢如此狠毒,连自个的兄长都不放过?”
“陛下!”皇后不满道,“今日在朝堂上的事臣妾可都听见了,是五皇子僭越在先,皇儿本就身子弱,若因此患了心病,该找谁说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