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这位小太子还在皇后娘娘肚子里时,就被封了太子,这才以免腹中皇子命格太贵夭折而亡。
这件事一度传为帝后恩爱的美谈,只是其中真相,他们这些当奴才的便不得而知了。
他们只知道,小太子自幼被帝后和母族溺爱,身体不好,脾气却怪,在东宫伺候这位阴晴不定的太子,并不是宫里最舒坦的出路,但想进东宫的奴才仍旧挤破了头。
“罢了,你父皇送来的那些物件毕竟是塞北那群野蛮村夫的晦气玩意,母后也瞧不上,”皇后叹气,“但母后今日也带来了些东西,你总愿意看看吧?”
“什么东西?”谢融神情恹恹,方才说了句狠话震慑宫人,此刻便蔫了,浑身乏力靠在榻上,眼前阵阵发黑。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太子?”
【呜哇宿主,这是宿主找到唯一合适的小世界了,这就是太子呀!】
谢融很生气,却不凶它,否则自己多骂一句便要喘不过气了。
这还不如当只猫呢!
至少猫还能扑蝴蝶,还能喵喵叫。
看懂皇后眼色的贴身嬷嬷退出寝殿,几息后便领着一串带着脚铐的男子走了进来。
“殿下,娘娘知晓您日日待在寝殿里,难免郁结于心,便让您的外祖父从塞北送了些部落战俘来,这都是上等的奴隶,皮糙肉厚,阳气又足,可不比那些塞北战利品差到哪儿去,平日里又可给殿下解闷。”嬷嬷恭敬说罢,随即扭头,对一众战俘厉色道,“还不见过殿下!”
这些战俘都是塞北部落里出名的勇士,那身结实的肌肉架子远不是中原人能比的。
只是如今沦落这太子的奴隶,他们难免心有怨恨,心有不忿。
且不说给敌国当奴隶本身便够屈辱,就说这天朝国的太子,谁不知道自出生起便是个药罐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走三步就要喘口气,整日在那床幔后遮遮掩掩,毫无男子阳刚之气,这太子若生在他们崇尚威武的塞北,只会连累整个部落都被其他的部落勇士们嘲笑!
太子床榻上的床幔亦是内务府特意裁制,既轻盈可透月光,又防冷风把太子殿下的贵体吹出什么毛病,谢融自记事起,大多时候都在这床幔后,就连宫里其他皇子公主也鲜少见过真容。
谢融挑开床幔,露出一丝缝隙。
他扫视那排健硕的战俘,最终把目光停在中间那个最高大的男人身上。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嬷嬷心领神会,给押送战俘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中间的战俘就被押到谢融跟前。
“抬头。”床幔里传来的声音柔软沙哑,带着挥之不去的病气。
男人浓眉凶戾,小麦色的皮肤在塞北最是常见,可和挑着床幔的那根纤纤玉指相较,却显得尤为粗鄙。
一个男人的手这么嫩,天朝国也敢让他当未来的皇帝?能抓得住玉玺吗?
男人心头嗤笑,全然不把这废物太子放在眼里,偏不抬头。
他倒要看看这病痨鬼会不会直接被他气死在榻上。
然而注定让他失望了,一旁的士兵见他如此不敬,已强行扳起他的头。
床幔的缝隙又挑开了些,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人,一股掺杂在药味里的奇异香气已钻入鼻腔。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鹰隼般锐利的黑眸盯着那病痨太子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
一个男人身上搞这么香,还被尊为太子,拿什么当太子?拿这股勾引男人的香气吗?
病弱暴戾的太子2
士兵捧着一本册子,低声禀告:“殿下,他名叫陆元驹,母亲曾是中原人,是这批战俘里最高最大的部落勇士。”
“最高最大?”谢融笑了起来,刚笑了两声又捂着唇咳嗽,断断续续地说,“塞北勇士个个又高又大,不还是成了这座东宫里最低贱的奴隶。”
男人双目赤红,盯着他,眸底酝酿杀意。
【主角想起死去的塞北勇士,痛苦值+10】
“怎么,不服气?”谢融没了力气,坐不住,靠在腰枕上闭眼缓了许久,才道,“以后东宫最脏最累的活都给他做,做不完,他和这些奴隶便都饿着。”
在东宫,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陆元驹很快便成了东宫里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贱奴。
清早便要砍柴挑水,一直砍到日上中天,草草吃两口剩饭,便要去打扫偌大的东宫,等到了夜里还要给那病痨太子洗衣裳。
陆元驹这般过了半月,没少故意洗坏太子的衣裳,说不准哪天这小太子就被他气死了。
今日天未亮,他精神抖擞从榻上起来,随意冲了个冷水,赤着肌肉精壮的上身拎着斧头在柴房前劈柴,正劈得浑身是汗,却见整个东宫忽而灯火通明。
一群宫人步伐匆匆自回廊走过去。
陆元驹听见他们焦急地说,太子又重病昏迷了。
没过多久,太子的贴身太监高公公就来这儿拿人了。
高公公捏着鼻尖,满脸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