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不上墙。
他咬着牙开口道:“那清晖阁你就不曾派人去看看,万一洛景澈在里面玩了什么花样呢?”
方鼎浑不在意笑道:“老夫请来的工匠日夜在那赶工,人来人往的,一群秃驴罢了,他们还能做什么?”
正在二人相谈之时,方鼎的随从慌张入府来,白着脸道:“大人,宫中好像出事了。”
方鼎一怔:“你说什么?”
蒋先冷着脸沉声道:“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随从忙道:“好像是……御书房修缮时一处墙壁倾塌,砸死了一个小太监。陛下已知晓了此事,此刻正震怒着呢。”
方鼎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惨白一片:“……快,快入宫!”
刚修好的屋顶墙体,此刻再次倾倒,砖瓦碎片一地,洛景澈侧立一旁,表情是众太监宫女从未见过的阴沉。
安顺上前道:“陛下,被砸死的小太监正是小武子。”
洛景澈回头扫视了一圈低着头的仆从们,声音极冷:“知道了。”
“方鼎何在?为何还不进宫述罪?”
方鼎刚一脚踏进殿内,便听到皇帝这声音不大但极有压迫力的一句话。
他罕见地额头冒了冷汗,等着太监通报,传他觐见。
当他完全立于洛景澈身下时,他才恍觉昔日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天子如今也有了极强的帝王威严。
因为他的身子竟是在止不住的颤抖。
“方大人,说说吧。”洛景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他眼前的人,声音沉缓,“今日若是在殿内批折子的是朕,”
他抬眸看了眼方才被拖出去的小太监尸身离开的方向,轻声道:“被拖出去的尸体,是不是就是朕的了?”
此话说得极重,方鼎浑身一颤,忙道:“陛下……言,言重了,按道理不该出现这样的事情啊!”
他连忙磕了一个头:“请容许微臣查探一番,这种事不该发生的啊!”
“那你就去看看吧,”洛景澈冷嘲道,“看看是不是朕冤枉了你。”
方鼎几乎是爬着去看了墙体崩塌和屋顶再次倾倒的地方,正在他抖着手去看那些碎石乱瓦时,洛景澈的声音如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方大人手握着国库大权,却是买了些这样的材料用于御书房。”
他将一截朽木踢到了方鼎面前,同时滚落在他面前的甚至还有一些碎稻草和小石块,“朕记得先帝去前,刚拨款用于宫内屋舍墙体的修缮,”
洛景澈冷笑了声:“当时足足花去了先帝十万两白银。”
“今日若不是有你这朽木上瓦,这御书房内墙体里的破烂物件,还不一定能显露得出来呢。”
昔日维护修缮的墙体,内里的填充物不是夯实的黄土和砖瓦,竟是大量的稻草和碎石。
经修缮工程一压,这才导致墙体尽数倾塌,还砸死了小武子。
“你如今糊弄朕也就罢了,”洛景澈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可怕的平静,“竟然还敢糊弄先帝。”
“你竟有此祸心,将历代天子处理政事的要地修成这样,”洛景澈走到了他的面前,冷冷看着方鼎颤抖不止的身体,“方鼎,你是何居心?”
方鼎脑内轰然一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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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皇帝有心想治他的罪,他是逃不掉的。
当方鼎意识到这一点时,一切为时已晚。
他看着一地的碎石稻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无法反驳洛景澈字字诛心的罪名。
事也确实是他干的,他只是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败露出来。
方鼎脸色灰败,瘫软在地无法言语。
洛景澈也丝毫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打算:“来人,将方大人押下去。”
他一字一句道:“传屈通来审,务必审出此人还在背地里吞了多少银钱,干了多少脏事。”
安顺肃然道:“是。”
“如今宫内人手不足,其他人朕暂且信不过,”洛景澈淡声道,“剩下的修缮事宜,交由林霖负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