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齐宥礼,一字一句的说出:“夏煦毁了一切,他和你一起毁了我的一切。”
齐宥礼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让他喘不上气,他不敢直视大叔那双眼睛,这一刻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愧将他吞没。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他不是发誓要好好赚钱好好生活吗!
眼泪再次涌出。
“对不起。”
他流着泪道歉,也是自偷情的事发生到现在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向纪连一道歉。
“我原谅你了。”
齐宥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纪连一解开他手上的绳子:“今天的事我也要对你说声对不起,但是希望你能理解,如果我不动手被绑住的就会是我。”
齐宥礼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这就是事实。
愿赌服输。
成王败寇。
他也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纪连一把齐宥礼的衣服拿过来放下,上面还有一包纸巾。
他没再说什么出去了。
六六:【你恐高?】
纪连一:【骗他的。】
他只是让当初埋下的种子在适合的时候,在小狗的心理发芽,然后将天秤偏向他。
不过这次可能的确过分了,小狗刚刚哭的很可怜,他抬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那时他的心好慌。
这还是从未有过的。
齐宥礼蔫头耷脑的发着呆,心里出现了遗憾的情绪,为夏煦遗憾,遗憾他弄丢了一个那么爱他的人。
如果是他,他一定……
他转动视线向外面看去,大叔坐在沙发侧边定定的望着窗外,孤单的情绪在他周身萦绕,一滴泪珠如宝石在大叔眼角滑落。
大叔慢了半拍才注意到,他抬起手抹掉那滴泪珠盯着看了看,好像不认识那是什么,过了会儿才意识到是自己哭了。
齐宥礼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从大山跑出来,在这个大城市没有落脚之地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自己。
该死的夏煦!
该死的自己……
他生着气穿着衣服。
六六:【好了,他不看你了。】
穿戴整齐的齐宥礼走了出来,和纪连一对上视线后又挪开,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说好,他的仇还没报完,说不好,他又对不起过大叔。
他这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缺德事。
就栽这老男人身上了!
憋了半天,别别扭扭的说了句:“我饿了。”
纪连一明显开心地起身向他走了过去:“那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齐宥礼见他开心了嘴角这才扬了扬:“火锅吧。”
“好,我知道一家店味道不错。”
车里很安静,纪连一是原本话就不多,齐宥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烦着呢。
纪连一放了音乐,舒缓的钢琴曲。
齐宥礼冷不丁问了句:“夏煦说你阳痿是怎么回事?
“我没办法碰他。”
“那你就能碰我?”
车缓缓转了个弯:“他是我们在一起后出轨,但你不一样,我们没在一起。”
“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出轨我也会不要你的。”
齐宥礼红着脸瞥了纪连一一眼:“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会跟你在一起,咱俩撞号了知道吗。”
纪连一专注开车:“顺口一说。”
经过这个小插曲,齐宥礼的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到火锅店的时候还不忘:“你请客。”
纪连一点过菜后给齐宥礼看让他再选些他想吃的,齐宥礼一看,大叔点的都是他爱吃的。
“先就这些吧。”
他夹了片免费的老式炸薯片吃了起来。
谁能想到这两个在这儿气氛和平吃饭的家伙,刚刚经历了强制爱,恨不得弄死对方以及一段掏心窝子的谈话。
六六有时候觉得也就是这个齐宥礼,心足够大,不然换一般人早就被他的宿主搞疯了。
而这个齐宥礼眼泪一擦又是条好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