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此刻。
“我曾经告诉过你,如果我真的觊觎他,你根本没有资格再占有他。”
戚行简淡淡道:“现在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真的,一丝一毫也不配拥有他。”
“我不配,你就配?”
檐外雨声嘈杂,冰凉的雨丝被风吹进来,扑到两人的身上,盛嘉树声音嘶哑,咬牙冷笑:“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插足别人的第三者,也好意思跟我谈资格?你——”
戚行简的眼神一瞬间阴鸷得骇人。
盛嘉树接下来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咬牙死死盯着他。
但戚行简失态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冷淡的姿态,那一瞬间恐怖的神情就像一个转瞬即逝的错觉。
他看着盛嘉树,几秒后,转身就走。
他懒得再跟盛嘉树谈下去,也根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盛嘉树盯着他背影,他知道戚行简接下来会做什么,他想要林雀继续留在他身边,就必须想办法阻止。
盛嘉树嘴角肌肉神经质地抽动,蓦地开口:“他离开我,我会死。”
“我死了,我父母也不会让他活下去。”
戚行简背影微微一滞。
他当然不会乱想什么言情剧的矫情话,盛嘉树能这样说,那必然是有不能外宣的隐情。
关于林雀为什么会被盛家从遥远闭塞的十四区选中,戚行简只能推测到是因为盛嘉树的健康和安全,以为是随机地选中。
现在他又多知道了一些。
但这实在让人愉悦不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林雀在盛家夫妇俩眼中或许确实不重要,但在某种程度上,林雀又是不可替代的。
这就让事情变得很麻烦。
戚行简转身,瞳孔微微颤动,冷冷道:“是因为你父母那些神神叨叨的毛病?”
他真的敏锐得惊人,盛嘉树仅仅只是泄露了一丝,但戚行简立刻就把事情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盛嘉树直视着他眼睛,冷笑:“不然你以为?”
实际上后果不至于像他说得那样严重,盛嘉树自己更是根本不信那一套,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夸大其词也好虚张声势也好,这是心理的博弈,盛嘉树只想阻止面前这个看似冷淡实则最疯的疯子,只想要林雀留在他身边。
哪怕到最后也仅仅只能把他留下三个月。
戚行简沉默下来。
他用盛家的命运前途来威胁盛嘉树,现在盛嘉树一报还一报,可用来威胁戚行简的,却是林雀自身的安危。
但是。
用林雀去冒险,这一条从来不在戚行简用来解决事情的选项中。
“还有多久。”
戚行简看向盛嘉树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盛嘉树垂在身边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三个月。”
“竞选在十月。”戚行简言简意赅,“三个月后,从林雀身边滚蛋。”
盛嘉树冷笑:“话也别说这么早。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戚行简的心计、谋算是比他要强,可那又如何?林雀的心属于谁,谁才是那个最终的赢家。
戚行简冷冷盯着他,眸色深晦不明。
盛嘉树知道他不可能让自己在今天见到林雀了,也不再强求,把林雀的手机和衣服留下来后,就和戚家两位老人告辞走了。
一上车,就狠狠锤了下方向盘,盯着戚家庭院的眼神阴鸷狰狞,眼底却缓缓渗出眼泪来。
林雀。林雀。
他刚刚见识了他的柔软,刚刚尝到了心动的喜悦和牵肠挂肚的甜蜜,刚刚学会了道歉,学会了要怎么对林雀温柔,就眼睁睁看着戚行简当着他的面把林雀带走,而他站在大雨中,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从未这样恨父母,更恨自己。
如果他能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强过戚行简,强过企图安排他一切的父母,又怎么会遭受今天这样的耻辱。
眼睁睁看着林雀被人从自己身边夺走的痛苦和无力,他不想再经受第二次。
绝对,不要再经受第二次。
戚行简在檐下站了很久,指尖用力揉捻着,想抽烟,却没带烟出来。
大雨依然肆无忌惮地下着,无动于衷地下着,冷眼旁观地下着,戚行简深深呼吸,把眼底的猩红一点一点压下去。
三个月又怎样?林雀一定是他的,林雀必须是他的。
不然,不然。
戚行简面无表情盯着雨,将心底刚刚冒头的阴暗的念头粗暴按灭了,直到神情毫无异样,才转身回屋。
戚老爷子和夫人还在客厅坐着,看见他进门,什么也没问,宋女士扶着桌沿站起身,笑吟吟道:“我跟你一起上去看看那男孩,可以么?”
戚行简刚把人抱回来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那是谁,可盛家的大少爷后脚就急匆匆追过来,要说还不知道那是谁,两人也白活这些年了。
自家孙子不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