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盛嘉树一只手搭在门把上,迟迟迈不动腿。
他总是恼恨林雀脾气硬,老是跟他对着干,可原来只要盛嘉树软和下来,就会得到一个同样柔软的林雀。
这样简单的道理,他怎么现在才明白。
大约疑惑他为什么还不走,林雀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盛嘉树没忍住,使劲儿捏了下他的耳垂:“我真走了。”
林雀被捏疼了,一只手捂着耳朵,微蹙着眉看他。
盛嘉树终于拉开门走了。
助理修改了几句采访稿,拿给他看,盛嘉树靠在沙发里,捻着手指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感觉那么冰,一丝儿温度都没有。
想了想,叫来陈姨:“帮忙给他送一杯牛奶,要烫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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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雀跟盛嘉树安排的人加了联系方式,把要做的事情告诉他,特别请他带奶奶和林书乘坐一下小区到医院之间最方便的公共交通工具,好让林书以后可以自己去做复查。
只看了这么点时间的手机,眼睛都干涩得不行,又困又累,好像又想睡觉了。
喝了两口热牛奶,也再喝不下去,隐隐有点儿犯恶心。林雀把牛奶推远,勉强打起精神,拿出课本开始背单词。
然后被电话铃声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喂?”
“哥,你放心。”林书的声音响起来,说,“戚哥带我和奶奶去医院啦。”
过了好几秒林雀才反应过来,怔怔地重复了一遍:“戚哥……?”
“对的。”林书说,“戚哥说你知道,奶奶让我问一下你。”
“哦,好,知道了……”林雀手脚冰凉,思维迟钝,胡言乱语,“那我问问他。”
说着就把电话挂了,给戚行简打过去。
铃声只响了一秒就被接起来,男生的声音在电话里更显低沉:“林雀。”
“戚哥,太麻烦你了。”林雀说,“盛哥刚帮忙安排了人去,你不用跑这一趟的。”
“没事,分内之事而已。”戚行简淡淡道,说完就问:“你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么?”
听起来有点儿蔫蔫的。
“还好,可能就是没睡好,有点困。”
身上一阵阵发冷,又极度困倦,确认这种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好好学习,林雀就拿着手机起身去卧室,脱掉外套钻进被子里。
知道戚行简口中的“分内之事”意思是林雀申请了他们家慈善基金,所以来人照看是应当应分的事情,但是……
“那也不用戚哥亲自去啊。”林雀语气里带着一点给人添麻烦了的愧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窗外雨声嘈杂,电话里戚行简声音低沉,“反正上午没什么事儿。”
事实上他是想去“偶遇”林雀的,结果到了才知道林雀没办法回来,不过趁机在林奶奶跟前表现表现也是顺手的事儿。
“那好吧。”林雀太困了,尾音拖得有一点长,说,“那我给盛哥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不用去了。”
“好。”
林雀就挂了电话,给那人说了下,没等到回复,眼皮子就沉沉垂下来,握着手机睡着了。
戚行简送林奶奶和林书去了医院,亲自陪着办好手续,又做了次复查,在外面等待的过程中一直轻轻摩挲着手机,微微蹙起眉。
一切结束后把两人送回家,目送林奶奶和林书上楼,戚行简就又给林雀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林雀的声音听起来更蔫,还很沙哑:“喂……?”
“是我。”戚行简连上蓝牙,发动车子,“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林雀咬字含混,问他,“我奶奶和弟弟……”
“办好手续,也做完检查了,几项结果下午才出来,目前情况还不错。”戚行简简短回答,又问,“你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