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晨跑完,几乎没人去食堂,都赶着回去冲澡换衣服。
雨下大了,男生们都淋成了落汤鸡。
回到宿舍,林雀还是要等到最后一个洗。同寝室都是他学长,没有学弟抢在学长前头的道理。
盛嘉树回来的早,第一个进去洗的,结果等他洗完出来,程沨坐椅子上没动,说:“谁要先洗?我不急。”
沈悠拿着毛巾在擦脸上的雨水,一顿,说:“我也不急。”
戚行简还没回来,傅衍大剌剌往那儿一坐,也不管身上的雨水弄湿了椅子,说:“我再等会儿。”
几双眼睛不约而同看向里头的林雀。
林雀头上盖着毛巾,站在窗边看雨,心里默默复习昨天刚背的单词,没留意到身后寝室里的动静,直到程沨叫了他一声:“小麻雀儿!”
林雀回过头,程沨笑吟吟的:“发什么呆呢,快去洗澡。”
林雀看了看几个人,被雨水淋湿的睫毛黑漆漆的,白毛巾底下支棱起乱糟糟的发丝儿,窗外阴翳天光落在他瘦削的肩膀上,苍白皮肤表面覆了一层淋漓水光。
林雀脸上有一点茫然:“你们不洗吗?”
傅衍要笑不笑地瞅着他:“少废话。”
再推让就矫情了。林雀迟疑了下,抿着嘴唇快步走去洗手间。
盛嘉树擦头发的动作僵住,冰冷的目光从宿舍里几个人脸上掠过去。
真够有意思。一个个都是大少爷,突然对室友这么友爱,倒衬得他冷酷无情自私自利,格外不是个东西哈?
其他人他管不着。盛嘉树走去自己床边,忽然看向程沨,冷冷道:“你怎么回事儿?”
林雀给他按手腕的时候程沨就盯着林雀看,这会儿又主动谦让,叫林雀先洗。
他很难不怀疑这个死党的居心。
程沨笑眯眯的:“谚语说春雨淋头能长高,我觉得我还能往185上窜一下。”
盛嘉树没说话,冷冷盯着他。
“……好吧,你不觉得小麻雀儿瘦得可怜么?”程沨耸耸肩,笑说,“一看就免疫力很差的样子,我怕他发烧感冒给别人传染上,有问题?”
盛嘉树深深看着他,足足过了十来秒,才慢慢咬字:“你最好真的这样想。”
程沨不闪不避地迎着他视线,桃花眼里懒散轻佻的笑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笑吟吟反问:“那不然呢?”
傅衍在旁边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
雨下得很大,戚行简还是比所有人晚回来,进门的时候他顺势瞥一眼里头,就看到林雀已经洗完澡换好了衣服,蹲在那儿给盛嘉树按摩手腕。
戚行简头发已经湿透了,大颗大颗的水珠子顺着发尾坠下去,摔碎在锁骨上,水迹蜿蜒爬过男生健硕紧实的胸膛,随着刚刚运动后稍微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起伏。
寝室里几个人都已经洗完澡了,沈悠扣着衬衫扣子看了看他,说:“下雨天还跑这么久啊。”
戚行简嗯一声,拿了干净衣服进洗手间去了。
几分钟后洗完澡出来,林雀还在给盛嘉树按摩。
林雀一边忙活着一边背课文,这次盛嘉树没管他,就靠在椅子上伸个手,跟个大爷似的。
看得宿舍里几个人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沈悠要去开早会,收拾完就要走,开门时回头望了眼,忽然问:“林雀,你有伞么?”
他一贯心细周全,林雀第一天来晚上在宿舍收拾,就注意到他似乎很多东西都没有。
林雀怔了下。他从家里带出来的伞,在进盛家门之前就被司机塞垃圾桶了,之后也没来得及买新的,陈姨给他准备的行李箱里也没带。
他摇摇头,沈悠就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头拿出一把伞,说:“这是我备用的,你先拿去用吧,别淋雨着凉——给你放在这儿了。”
他走过来把折叠伞放到林雀的桌子上,温和又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不容拒绝。盛嘉树从手机上抬眼,冷冷看着他。
林雀抿抿唇,说:“谢谢你。”
“小事情。”沈悠笑了笑,姿态大方而坦然,放好伞就拿着文件夹匆匆走了。
寝室里恢复了安静。傅衍歪着脑袋挠了挠眉毛,有一点懊恼。
他怎么就没想到。
戚行简垂了眼,把刚刚摸到的伞放回去,关上柜门,也拿起东西走了。
十来分钟后,林雀给盛嘉树换了新绷带,才去收拾自己的书包。傅衍也早早走了,宿舍里就剩下他们仨。程沨叫他:“小麻雀儿,一起去吃饭?”
林雀顿了顿,整理东西的速度都放缓了,说:“我还要收拾一下,你们先去吧。”
想要跟他们划清界限的意图很明显。
盛嘉树脸色冷下来,一言不发直接走了。程沨看了眼他背影,笑笑说:“行吧。”
宿舍空下来。林雀不紧不慢收拾好书包,拿起沈悠的伞锁好门,去食堂吃了饭,就去了教室。
因为给盛嘉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