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倒甜。顾北城点头拿起筷子,夹了口炒蛋,鲜香软嫩,味道非常好,这是真练过。
苏珩盯着他的脸,眼里满是雀跃:“我手艺怎么样?”
“嗯,挺好。”顾北城淡淡应着,筷子却没停,又夹了一筷子炒蛋。
苏珩立刻弯了眼睛,眼底亮闪闪的:“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你让我在这儿住,我还会打扫卫生,什么都能干,不会麻烦你的。”
顾北城被他这话逗笑,语气里略微带了点揶揄:“就你?”
“你看不起谁呢?”苏珩一听就急了,手往桌上轻轻一拍,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却没半点威慑力,“你说,我怎么了?”
顾北城扫过他的手,指甲圆润,手指纤长,白皙得像弹钢琴的料,哪像干过粗活的模样,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他没接话,转了话题,目光落在他遮眼的刘海上:“你头发太长了。”
苏珩挠了挠刘海,一低头就遮住大半眼睛,语气不服气:“我做家务会扎起来,长点怎么了?”
煎蛋里带着淡淡的香甜,顾北城低头又吃了一口,香酥可口。忍不住多夹了些,嘴上却不饶人:“男生头发这么长,你是小姑娘吗?”
“现在国内就流行我这样的!叫非主流……”苏珩夹了口鸡蛋,嘴角沾了点油沫,“头发长点才像艺术生啊!搞艺术的都留长发,你不知道?对了,有个我特喜欢的画家……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顾北城失笑,垂下眼帘继续吃饭:“不伦不类。”
“你看不惯,我待会儿去剪了呗。不过……”苏珩窘迫地停了话锋。
顾北城抬眼:“嗯?”
“我没钱。”苏珩伸出手,咧开两颗小虎牙笑:“你给我点钱剪头发吧。”
“我去上班了。”顾北城起身,抽了两张纸巾,塞到他手里。
“喂!”苏珩捏着卫生纸,可怜巴巴地捏着嗓子求他,“哥哥,你看在昨天晚上我陪你睡觉的份上……”
“闭嘴。”顾北城穿鞋的手一抖,被他这话噎得不行,耳根泛红,“把我包递过来。”
苏珩赶忙跑去卧室,从书桌上拿起包递给他,又伸出两只手,掌心朝上,眼神恳切:“多谢。”
顾北城拎着包就走,半点给钱的意思都没有。
苏珩追上去抱住他的胳膊,不肯撒手:“是你让我剪头发的,不给钱算怎么回事儿?”
顾北城轻轻推开他:“那是你的头。”
“是你说不伦不类的!”苏珩跟在他旁边生闷气。
“好了,”顾北城看他一眼,无奈从钱包里抽了二十块钱递过去:“给你。”
苏珩扑上去抱了他一下:“谢谢哥。”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顾北城头皮发麻,赶紧把他推开,关门前又叮嘱:“我走了。你要是敢偷东西跑了,你知道后果。”
苏珩愣了愣,等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上了,只好对着门板小声嘟囔:“靠,也太小瞧人了……”
顾北城今天下班格外准时,下了公交,脚步不自觉加快,朝着家的方向赶。
他对那小骗子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是个受了伤,还能对救命恩人动刀子的主。
到了楼下,看见自家厨房的通风口往外冒着轻烟,顾北城加急的步子忽然慢了下来,心里那点怀疑悄然消散。
他把手插进口袋,慢悠悠往楼道走,假装之前的担忧从未有过。
抬手敲了敲门。
苏珩没想到他回来这么早,按他之前在车站留意的情况,顾北城每周五都坐晚一班公交,今天怎么这么早?
“来了来了!”
屋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顾北城特地没拿钥匙,就站在门口等。
回自己家要敲门,这种感觉还算不错。
门开了,剪短了头发的男生五官显得愈发精致,脸上还沾着点油星,笑容明亮。
顾北城目光淡淡扫过他微红的脸颊,语气平淡:“头发剪了?”
“嗯。”苏珩习惯性想抓头发,手摸到短短的发茬,才想起刚剪过,指尖顿在半空,有些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