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谢怀灵心念电转,就悟出了答案,道:“那他大概,就是山左司徒家的司徒变本人了。”
她回过头,去看客栈门口,青衣老妇恰好正是蹒跚踉跄着走出来。王怜花见状又将她抱在怀里,作窃窃私语状。
待那老妇人走出了能看见巷子的范畴,谢怀灵再头从王怜花怀里挪开,催促他说:“快点,跟上去。”
王怜花不松手,与她轻语:“可是我心里还是不大痛快,男人也不是用来这么欺负的。”
谢怀灵的手往下一拧,可是他腰上的肉结结实实的,竟然没给她拧起来:“不痛快?可是我看你挺痛快的。”
她说的是什么王怜花明白的很,但就是不说出来,闻见她身上自己的香气,再看到她也没有那么不介意,心中顿时好受了不知多少,再跟了上去。
司徒变装成老妇,就意味着他走路的速度不会有的多快,但这也让他能好好地打量客栈里见到的每一个少女。只要有姿色好些的姑娘,他的眼神立刻黏过去,等那些姑娘回过头,就只能看到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婆婆,哪里会起疑。
而到了路上,他还是这么慢悠悠地走着,眼神却也不乱飘了。他要拐的人选在客栈里就已经定好,当然不会再半路改道。
这回他盯着的,是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少女,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色如吹柳,在这城镇里,也算是难得的美人。近来少女失踪案发生了好几起,所以她行色也匆忙些,只是路上熟人实在多,一来二去地打招呼,司徒变不用加快速度,就也跟上了。
街道上面些,是高耸的酒楼,酒楼的栏杆处,谢怀灵凭栏探颈,王怜花侧靠她身侧,这个时候也没忘了他的造型。
“如果不是我同你一起走的,他盯上的一定就是你了。”王怜花吹着风道。
谢怀灵不搭理他,继续往下看。这个位置能将好几条街道都尽收眼底,司徒变的动作也定然看得清楚,再往前走少女就会拐进一条人更少的街道,司徒变,就会在那时候下手,不过在这之前,又有熟人和少女聊上了天,司徒变也只能在后面干等。
这时谢怀灵才理王怜花,不是接他的话,是提起别的:“你与王夫人,应当是还有事要告诉我的吧——关于为何要来找金风细雨楼合作这件事。”
她说的笃定,王怜花装傻也没趣,背靠着栏杆,乱风过发:“还记得呀,说来也是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他只要过来一点,谢怀灵就再过去一点,偏他对此事算乐此不疲,直到往复了有两三回,才逗够了人,站直了:“原本母亲她是没有这方面的打算的,自九年前开始,她一直在准备杀了柴玉关这件事。是一个多月前,她忽然找到了柴玉关入关的消息,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柴玉关是被人请进来的。”
“而请他的人……”王怜花的声音被风拉得忽远忽近,“我一直在查,却只查到那人来自汴京中。”
点到为止,谢怀灵正好能听明白。
其实这也只算验证了她的猜测,在她知道王云梦手中有什么后,她就清楚,寻找王云梦的人只会来自汴京之中,甚至连背后之人的真实身份,都只有那么几个选择。
再多的王怜花就不清楚了,王云梦麾下的势力毕竟不同于情报,绕他聪明如此,也力不从心:“至于请柴玉关入关做什么,就要再问问怀灵你了,金无望应该是说出了点什么的吧?”
楼下的少女和熟人说完了话,抱了满怀的花,人比花更娇。谢怀灵看她无忧无虑的模样,见她一心的笑容,还有后尾虎视眈眈的青衣老妇:“的确。但是他当上快活王的心腹也不久,也只是知道有此人的存在而已。”
她瞒下了寻找王云梦行踪的部分,王怜花也看不出来她藏了东西,沉思道:“看来还是要从其它地方下手,这山左司徒,万万不能叫他跑了。”
“干说不如做,怎么还不下去?”谢怀灵瞥他。
王怜花便伸出手去,手指关节虚空点在下面的少女身上,眼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说:“催得这么快,是嫌我动作慢,还是心善,想让我去救人家小姑娘了?”
谢怀灵不答,只道:“你不累吗?”
揣测来揣测去,你不累吗?
王怜花也不答,笑了笑后,再一转眼他整个人就消失了,仿佛真是被风吹下了高楼,谢怀灵独倚楼上,只觉清静。
再观下方,也没看到王怜花的影子,春风又过,无故又或者是有意地,掀翻了路边陈旧的木架子,因累年而松垮的木块直接在地上四分五裂,砸进积了泥水的水潭里,也把少女的裙摆溅上了难看至极的泥泞,烂漫的鹅黄色被泥色揉皱乱翻。
虽然看不见,但少女的脸想必是垮了下来的,这么脏的地她也不能把人家送给她的花放下,最终欲哭无泪地提腿看了看裙摆,只能放弃了自己不知要去哪儿的计划,抿着嘴唇原路返回了。
她与司徒变擦肩而过,路上有几支花落了下来,装作老妇的司徒变盯着她看了好几眼,看她走回人潮里,还和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