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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 / 2)

大清朱七七说的八卦了,那姑娘被气得不肯来,说是故意伤她面子,也不许沈浪去,错过了这样的宝贝也难怪她气成了一条河豚,几日来比起笑眼,总是怒容先上。

好像她买刀的钱也没比这白玉美人便宜很多,那又是多少来着?谢怀灵也记不得了,她是压根不知道,点了天灯后钱也不是她付的。

想起了刀的人不止她一个。“生死判”是个目光如影、阴鸷沉猛的黑衣人,才与其他二人互相吹捧过。他看似是人高马大,实则没有胆子搭话苏梦枕,只敢偷瞄她,寻着方法与她搭话:“谢小姐,我听人说你在聚财楼也拍了一件至宝,是一把宝刀。”

谢怀灵全当没听见,置若罔闻接着细看白玉美人的细节。

江湖少有这样任性脾气的大家小姐,连性情刚烈的女侠们都是会回话的主,尴尬的“生死判”得不到回应,攥紧了拳头。他在苏梦枕面前算什么,什么也不算,所以他咽下这口气,闭嘴不说了。

“不错。”赏完了的谢怀灵有些惋惜,放金伴花手里还不如被朱七七买回去,扭头与苏梦枕说,“早知道撺掇七七再加点价了,回去看不见还怪可惜的。我下回也找个人雕个这样的吧。”

“明日就可以叫工匠来。”苏梦枕说。

谢怀灵摊了摊手,便拒绝了,说道:“那还是再晚点,起不来。”像是怕苏梦枕再调时间,她又补道,“明天什么时候都起不来。”

苏梦枕不大惯着她,说:“那就别要。”

二人还说了点别的,又有人来找了苏梦枕,恰巧离楚留香花笺中留的时间也离点不远了,金伴花前来谢客,谢怀灵也就和苏梦枕走了。

谢怀灵的存在早是满汴京飞了,至于才干上的猜测,六分半堂的人瞒不住,其余人却是他一瞒便会真把谢怀灵当作富贵小姐。苏梦枕也就没带她,又把她丢在了某个房间,叫她等他回来,说的谢怀灵莫名感觉自己像是什么空巢老人,又像是留守儿童,但是闲着也有闲的好,还是继续闲下去吧。

这回侍女不拦着她睡觉了,谢怀灵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把玩木桌的雕花,暗卫的影子在屏风后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侍女侍立门边,眼观鼻鼻观心,室内落针可闻。

她半合了眼,大半日没吃东西早没了力气,疲惫地昏昏欲睡,一阵夜风吹过她的脸颊,她又睡不着了。

谢怀灵对上了一双眼睛。

这是个自窗外来的人,与风一道并无征兆地拂过窗框,又似一缕融入夜色的青烟,无声无息地自敞开的雕花木窗外滑了进来。落地时悄无声息,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年纪不会比苏梦枕大,面容是极英俊的。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而柔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深邃,有一种能洞悉一切又包容一切的温和笑意,以及玩世不恭的狡黠。

但又不同于沈浪,他的气质极为独特,既有世家公子的优雅从容,又有江湖浪子的洒脱不羁,矛盾却又和谐地糅合在一起。最奇特的是,他周身似乎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极其清雅的郁金香气息,淡而持久,深而清远。

在来者落地的一刹那后,屏风后的暗影才恍然惊觉,变作了被惊醒的猎豹,迅速的朝着他暴起,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刺来人胸口要害,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

然而,来者甚至都并未回头,身形只是随意地向左微微一偏,是柳絮随风,轻描淡写地便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刺。同时他修长的右手快如鬼魅地在身侧一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掸去衣襟上的灰尘,烟尘四起。

一声闷响,暴起发难的暗卫身形猛地一僵,眼中凌厉的杀意被惊愕和茫然取代,随即成了断了线的木偶,软倒在地竟已人事不省。整个过程快得电光火石,从暗卫出手到他倒地,不过眨眼之间,来者甚至没有看一眼倒下的对手,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从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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