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闪烁着兴奋,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
苏灵星给了江挽月一个肘击,两人从左右包抄,愣是没能抓住她。
“阿朝!”
听到鹿云夕的声音, 鹿朝止步回首。
不等她开口,身后陡然多出一个人。姚枫桐双指夹着枚金针照着她后颈刺去。
下一刻,鹿朝阖上双眸,身体往后仰倒。
姚枫桐赶忙将人接住,取下其后颈处的金针。
鹿云夕紧跟着跑过来,把鹿朝揽回自己怀中。
“阿朝?”
见鹿朝昏迷不醒,她语气不免急切。
“她这是怎么了?”
姚枫桐急忙解释,“莫慌,扎针嘛,难免刺激脑子,我方才加一针,只是让她多睡会儿。否则满院乱跑,保不齐出事。”
“你不是说不会有危险吗?”
苏灵星语气不善,“到底行不行啊?”
“当然!”
姚枫桐咳嗽两声,又道,“正常反应,不用过多担忧。”
等药煎好,鹿朝头上的金针已尽数取下。
鹿云夕守在榻前,用帕子替她擦汗。
“她为何总出汗?”
深秋时节,哪会这么热?
“金针刺激了她的经脉,故而多汗,正常反应,无需多虑。”
姚枫桐在药碗上方扇几下风,嗅了嗅味道。
“可以喝了。”
话虽如此,鹿云夕面上的忧色却丝毫不减。她轻声唤着鹿朝的名字,直至第三声,才得到对方的反应。
这两个时辰,她睡得很沉。即便眼睛睁开,亦像是半梦半醒之间。
“云夕姐姐……”
“我在。”
鹿云夕扶着她坐起来,端来汤药喂她。
小几上早已备好蜜饯,就等着喂完药解苦。
鹿朝背靠枕头,睡眼惺忪,神色略显呆滞。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鹿朝环顾四周,视线从姚枫桐身上掠过。
“有大螃蟹拿钳子扎我脖子。”
姚枫桐:“……”
鹿云夕舀起一勺汤药,递到她唇边。
“好啦,张嘴。”
“啊……”
鹿朝很自觉,似乎对吃药这件事习以为常。可这回她却低估了汤药的难喝程度。
“好苦……”
鹿朝呲牙咧嘴,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都快皱成包子了。
“我不要喝了。”
“还是要喝的。”
鹿云夕柔声哄道,“阿朝乖,喝完了药,就可以吃糖,吃了糖那药就不苦了。”
鹿朝吐吐舌头,仍不解舌尖的苦涩。
“鹿老板说的对,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
姚枫桐摇头晃脑,嘴里全是大道理。
鹿朝不爱听,待第二勺汤药递到唇边,怎么都不肯张嘴。
“不喝药,金针可就白扎了。”
姚枫桐一本正经的吓唬人,“你若少喝一口,就得多扎一日针。到时候别怪我扎上十天半个月的。”
鹿朝听后更委屈了,一双圆溜溜的鹿眼噙着泪花,咬住下唇,小声呜咽。
鹿云夕心疼的不行,忙放下药碗,抱着她哄。
“姚郎中,我给阿朝喂药,烦请您出去一下。”
姚枫桐坏心眼儿的把人吓哭了,转头就被鹿云夕温温柔柔的赶出门去。
“乖,不哭了。”
鹿朝靠在鹿云夕的怀中,小声抽泣,闻言,掀开一只眼打量屋里。
大螃蟹真的走了。
把人哄好后,鹿云夕继续喂药。
鹿朝苦着脸,投来控诉的目光。
“药必须得喝。”
鹿云夕思索片刻,忽而倾身靠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喝吧。”
“哦。”
鹿朝忍下想把药吐出去的冲动,愣是喝完了一整碗,顺便得到一颗饴糖和四个轻吻。
鹿云夕执着帕子替她擦拭唇边药渍,几不可闻的叹息。
“阿朝真棒。”
喂某人喝药,反倒给她折腾出一身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