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擦过鹿云夕的颈侧。
“以后可能得靠娘子养我了。”
等一切江湖恩怨了结, 她便跟着“鹿老板”混,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倒也不错。
鹿云夕意识迷离, 没听清她说什么,更没听见“娘子”二字,仅是习惯句句回应。
“我自然是要养阿朝的。”
鹿朝听着开心,趁人家睡着的功夫偷偷在其耳后轻啄两下。
每次,鹿云夕都会反射/性动弹一下。她顿觉好玩,如此循环往复,不亦乐乎。
鹿记织坊招账房的告示一经张贴, 很快就有人响应。可来的人不是身价太高,就是滥竽充数,始终没有合适的。
送走一批客人,鹿云夕才有功夫坐下歇息。
“云夕姐姐喝茶。”
鹿朝立时端上一杯紫苏饮。
鹿云夕接过杯盏,“乖,阿朝中午都吃了什么?”
小厮赶忙回禀,“一张胡饼,三碟小菜,外加一包点心。”
鹿云夕摸摸她的肚子,笑道,“吃得饱身体好。”
鹿朝原想躲开,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应该是傻的,遂由她去了。
奈何鹿云夕似乎摸上了瘾,不仅揉肚子,还捏她的脸。
鹿朝不躲不闪,神色如常,耳朵却悄然红透。
真是的,那家伙还不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环佩匆匆入内,“东家,有人揭告示了,是位姑娘。”
旋即,众人齐齐朝门口望去,只见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轻步入内,圆脸杏眼,眸光灵动,实在不像账房,倒像偷偷跑出来玩耍的大小姐。
鹿云夕起身相迎,“敢问姑娘是……”
“我姓苏,来应鹿记织坊的账房。”
苏灵星什么都没带,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就来了。
鹿云夕和环佩面面相觑,虽说不能以貌取人,可眼前之人的貌相实在无法令人信服。
账房这种差事,向来是气质沉稳、年纪大的更吃香。显然苏灵星毫不沾边。
鹿朝不动声色的站在最后,目光不经意与苏灵星交汇。后者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嬉皮笑脸,毫无正形。
她几不可闻的叹声气,遂移开视线。
没眼看。
苏灵星轻咳两声,让自己看上去沉稳些。
“我知鹿老板可能有疑虑,无妨,我可以当场算笔账,您尽管出题。”
鹿云夕将账本和算盘交出,仅让她算这几日的简单账目。
苏灵星未动,只见她扫一眼账册,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打几下,于空白地方挥笔写下一行字,旋即停笔抬眼。
“算好了。”
除去鹿朝,其他人都被苏灵星的算账速度惊到。尤其是鹿云夕,毕竟这些账目她可是算了半个时辰,而这位苏姑娘却扒拉两下算盘就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如此技艺,怕是身价不菲。
鹿云夕即刻请苏灵星上座,并让环佩奉茶。
“不知苏姑娘对工钱可有要求?”
苏灵星听后,长叹一声。
她自然是有的,可是不敢提。
“工钱无所谓,我就是……想找个地方落脚。包吃包住就行,至于工钱您看着给。”
苏灵星寻思着措辞,违心道。
鹿云夕听后,心道居然有这样的好事,鹿记织坊算是捡到宝了。
“既如此,苏姑娘何时入鹿记?”
苏灵星放下杯盏,瞄一眼鹿朝。
“随时。”
有了账房,鹿云夕肩上的重担明显变轻。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招揽生意,以及协助环佩织布。
后院的织机声交替,从未间断。
趁鹿云夕和环佩织布的时候,鹿朝独处一室,调息疗伤,顺便寻找逐渐无忧心法第九层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