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男人上前,把钱袋放在手里掂了掂,遂打开袋子, 却见里面都是些碎银和铜钱, 嫌弃的啧一声。
“就这么点钱。”
他转身将钱袋呈给大当家, 又道,“也行啊,总比没有强。”
这时, 一名土匪询问道,“大哥,他们二人怎么处理?做掉?”
独眼男人抢先一步截住话茬儿, 不怀好意的打量鹿云夕。
“大哥, 依我看,不如把他们带回寨子里。这个小娘子模样不错, 可以给大哥当压寨夫人。至于那小子, 卖去当苦力,也能赚几个钱。”
听见“压寨夫人”四个字,其他人纷纷跟着起哄。
土匪头子沉声道,“就他?细皮嫩肉小白脸,能当苦力?”
“您管他能不能,照卖不误。”
独眼男人挑起左边眉毛,笑得意味深长, “大哥放心,交给兄弟我去办,自有门路。”
土匪头子大手一挥,“成,把他们押回山寨!”
几个人呼啦一下子涌上来,七手八脚的将鹿朝和鹿云夕分开。
“阿朝!”
眼瞧着鹿朝被那群土匪抢走,鹿云夕拼力挣扎,奈何他们以多欺少,无从挣脱。
土匪们拖一个,扛一个,将二人掳进深山老林。
这地方人迹罕至,周遭荒草丛生,很难辨清方向。林深掩藏处列有两排茅草屋,四面用篱笆树枝围起,入口留四人放哨。
鹿朝和鹿云夕被分别关押,各有两人负责看守。
夜深,乌雁哀啼,鹿朝被丢进柴房,孤零零的躺在稻草堆中。她缓慢起身,眉心传来丝丝拉拉的疼。
房里黑漆漆的,唯有窗外透进来几许亮光。
她这是被抓进土匪窝了?
鹿朝轻揉太阳穴,缓解头疼。
此刻,柴房外忽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低声说话。
“参见二当家。”
“我联系完人牙子了,明天一早他上山提货。那小子醒了吗?”
“回二当家,还没有。”
“成,我进去瞧瞧。”
话音刚落,柴房门就被从外推开了。为首的是独眼男人,他身后跟着一名举火把的看守。
柴房瞬间被火光映亮,鹿朝和独眼男人就这么打了个照面。
“呦,醒了。”
独眼男人背着手,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别着急,明天你就有去处了。至于那个小娘子,你也不用担心。等把你处理完,就操办她和我们大当家的喜宴。就是可惜你喝不上喜酒了。”
独眼男人自说自话,一番挑衅下来,迟迟不见鹿朝有反应。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
旁边的小弟跟着帮腔,“我看着更像傻的。”
屋里外头一阵哄笑,独眼男人忽然走到鹿朝跟前。
“让我看看,牙口齐全吗,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他刚伸出手来,顷刻,鹿朝动了。谁也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只听独眼男人一声惨叫,他已经跪倒在地,左胳膊被鹿朝反压在身后,痛苦哀嚎。
鹿朝二话不说,扣住他左手臂的穴位,稍稍用力,便令其当场脱臼了。
独眼男人疼得汗流浃背,哀嚎不已。
身后的小弟反应过来,壮着胆子扑上前。
鹿朝抬脚一踹,那匪寇直接飞出去,重重的撞上身后的墙壁,接着如烂泥般堆在地上。
门外的守卫听见动静,一股脑冲进柴房。
另一边,山寨大当家正欲前往关押鹿云夕的屋子,却听外面忽然喊打喊杀,赶忙提家伙跟出去。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匪寇们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到处都是哎哟声。
独眼男人两只胳膊都脱臼了,蹲在墙根底下瑟瑟发抖。大当家趴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手里只剩下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