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啊,上无教化,罔顾人伦,弟娶兄妻,于法当死。”
姜烛没有停留,坐上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
旁人扯扯伍丹青的衣袖,劝道:“积点口德吧,这祁运尸骨还没凉透呢。”
伍丹青抽出衣袖,瞪了那人一眼:“没凉透怎么了他没凉透去爬祁进的床头啊,干我什么事!祁进做了丧尽天良的事,还不兴大家说了”
“我看祁进可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那大红灯笼早挂门上了,就等着吉时到,娶嫂嫂呢!哪管他大哥的尸首是凉是热!”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殷良慈不多时便知道了祁进这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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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得知真相的郑鼎恣:我有悔。……rry我虐一下,大家自己保护好自己。
法律参考:
瞿同祖著《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上无教化,则下无见闻。弟收兄嫂,於法合死。”
第89章 吾爱
殷良慈辞别祁进,从赤州回到中州,没过多久就被关了禁闭。
起因是胡雷的工程出了事,河堤被洪水冲塌,淹了官道。外族给大瑒进贡的鲜果等不及官道抢修好,坏在了路上。
这个事可大可小,但偏偏有人爱小事化大,让胡雷吃不了兜着走。
殷良慈上奏维护胡雷,不仅没有起到好作用,反倒牵连了自己。
事后秦戒去信,将殷良慈大骂一通,“汝无兵无权,身陷囹圄,如何引胡雷出泥淖!休要不自量力!”
不止秦戒,就连胡雷也是这般,让殷良慈此后别插手这些事。
殷良慈禁闭期满,被仁德帝丢到朔东修建行宫。
祁进赶赴中州营救嫂侄时,殷良慈已经离开中州半月有余。
祁进以娶嫂之法搭救落难遗孀,此事对于外人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殷良慈而言却是锥心之痛。
殷良慈百密一疏,千算万算,没算到皇帝会打祁进大哥祁运的主意。
朔东跟周国挨得近,马良意听说中州的事后,急匆匆跑来问殷良慈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进当真要、当真”马良意看殷良慈失了魂似的,忍不住上手晃他,“哥!你跟祁进分开了吗他怎么要娶长嫂了哥,你就干看着吗想想办法啊。”
殷良慈被马良意晃得灵魂出窍,郁郁开口:“祁进是为了救她们。良意,我不能拦着不让救。是我欠祁进了。”
兄妹两个无言枯坐了大半日,马良意不知该如何安慰殷良慈,便问:“祁进成亲,你去吗”
殷良慈摇头:“郑鼎恣昨日来了,说祁进不让我过去。”
马良意又问:“那你要不要送贺礼”
殷良慈:“不送。没什么值得道贺的。祁进的大哥刚没,我都不敢想祁进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天历510年初,祁进与米羌成亲。
两人身穿白衣,没有拜天地,只拜了祁运的牌位。
大婚之日,门可罗雀,只到了祁连一家。
祁连也是一袭白衣,不像是来吃喜酒,更像是来奔丧的。
祁连出嫁后,并没有机会同米羌往来,但米羌嫁到祁府时,待祁连很好,祁连一直记着长嫂的好。
祁连一来便紧紧攀住了米羌的手,两人相顾无言,默默流泪。
多年未见,米羌骤然丧夫,模样沧桑不少,人也瘦了许多。
祁连流泪半晌,道:“嫂嫂,你得挺住,贤儿还小,他不能再没有你了。”
米羌从喉间挤出一个嗯字,便再无他话。
祁运被害一事,对米羌的打击很大,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和睦,十多年来相互扶持,不论发生什么都一条心、同进退,转瞬却只剩下她一个了。
米羌侧身过去拭去眼泪。
祁连腾出手来拉住祁进。
祁进的模样并没有比米羌好到哪里去。
祁连呜咽着对上祁进通红的眼,自春宴一别,也才不过三载。纵是祁连早有准备,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姐弟二人再见竟是这般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