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道:“你只是绑绑我而已,又不是不喜欢我了,更不是不要我了,我干嘛不想你”
“只是下回别自己跑来跑去的,闹不好伤口要发炎。”殷良慈摸了摸祁进脸颊,问,“换药时孙二钱怎么说一切可好”
“好。”祁进没有多说旁的。
“他可是看见你身上的印子了”殷良慈问。
祁进瞪圆眼:“你怎么知道他找你了”
“他没说什么,就是狠狠瞪了我。”殷良慈立时就猜出孙二钱这般瞪他是为了什么。
祁进不想再说这些,仍是要走,“我来就是看你是不是还被绑着,你既然好好的,那我就不多留了。”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殷良慈不假思索黏了上来。
“当心我重新给你绑到床上。”祁进威胁道。
“绑嘛,给你绑。”
殷良慈顺从地将双手递给祁进,“不过,你今夜当真只是来跟我松绑的么不是因为想我”
祁进不答,但也没有否认。
若照祁进原先的计划,给殷良慈松绑之后,他会坐下来看一会殷良慈的睡颜,然后偷亲个一口两口再悄悄溜走。
现在倒好,不仅被殷良慈抓了个正着,偷亲也不太好偷亲了。
明明将殷良慈撵走的是他,现在趁着月黑风高舔着脸跑过来,还妄想偷亲人家的还是他,真是荒唐。
祁进想着想着脸上就烧起来了,烧得红晕晕一片。
然而殷良慈却不觉得祁进此举有甚荒唐的,他凑上来,跟祁进好商好量。
“不过你人都来了,给我亲一下吧。”殷良慈眼巴巴问祁进能不能亲,实际嘴巴已经贴了上来,几乎挨到祁进脸上的绒毛。
祁进仍是不言不语,殷良慈继续给自己争取,“我们吵嘴的是公事,跟我们两个的感情没有关系的,亲一下吧,只一下。”
祁进被说动,拉下殷良慈的脸蛋,朝着嘴唇就是一口。
稳准狠的一口。
殷良慈尝到甜头,兜手就将人抱起,三两步滚到床上。他时刻忌惮着祁进背上的伤,便将自己垫在底下,只按着祁进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祁进初时象征性地躲了几次,但半推半就地,也由着殷良慈动作了。
两人亲了又亲,难舍难分,殷良慈低声恳求:“那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我没有跟你吵,我只是不答应你。”祁进擦了擦自己沾满汁液的唇,正儿八经纠正殷良慈道。
“银秤,这件事,你让让我。”殷良慈顺杆往上爬。
“不要。”祁进坚定如初。
殷良慈示平那仗,真真是耗得祁进余生阴影难消。
祁进不敢想这种事情将来再发生。
殷良慈顿了会,无可奈何道:“银秤,这件事不是可以任性的时候。”
“我就要任性,我不仅任性,我还要妄为。”
祁进理直气壮:“你有祖父还有义父的养育之恩要偿还,我跟你不一样,我本就不欠任何人的,谁也别想拿捏我。”
殷良慈看祁进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唯有暗自伤神。
是了,祁进跟他不一样,祁进现在就剩他一个了。他要真设身处地替祁进着想,就不该这样逼祁进。若他因此而死,将祁进孤零零留在人世……
这对祁进实在是太过残忍。
“是我对不住你。”殷良慈轻声道。
祁进本来下定决心同殷良慈来回拉扯,却不料殷良慈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不再讨要他的同意。
殷良慈一句“对不住”从嘴里冒出来,竟叫祁进听得几乎落下泪来。
“我不要听你说这个。”祁进抽气,而后闷闷开口。
祁进心想,若现在身处殷良慈这位置上的人是他,他不会比殷良慈做得更好。
殷良慈这般对谁都好,唯独对他自己不好,祁进只觉殷良慈可怜。
祁进将脑袋埋进殷良慈身前。
不一会儿,祁进的眼泪就浸湿了殷良慈胸前衣衫。
祁进没有抬头,他只是抱着殷良慈,顺手拍了拍殷良慈的心口,最后出声妥协:“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