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道自己才出来这一会儿功夫,家就要被人偷了,刺台此番摆明了是来钻空子的!
“郑弓长刚将人提了回来。”
殷良慈翻身上马,厉声问:“可有人受伤”
今天下午祁进要出去跟郑鼎恣练习箭术,殷良慈心下隐隐不安。
“回禀大帅,我方轻伤。”
报信的人话音未落,殷良慈已策马而去。
今日下了一天的雨,现在雨势终于转小,但路上都是水渍,跑起马来的响动像极了方才轰鸣的雷雨。
殷良慈飞速赶回营地,心急如焚问郑鼎恣:“怎么遇上的”
郑鼎恣轻描淡写道:“祁进射到他养的畜生了,急眼了呗。”
“祁进呢可是受伤了”
“受伤啊,那倒没有。呃,可能滚地上的时候腿上擦破了皮不过没伤到骨头,不算受伤吧……”
殷良慈瞅着郑鼎恣这个皮糙肉厚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急得原地转了个圈,而后站定冲郑鼎恣高声嚷嚷道:“那就是伤了!”
郑鼎恣不甚理解殷良慈为何这么紧张征东的人,正欲开口发几句牢骚,又被殷良慈连声打断。
“他人在哪儿呢伤口处理了没有我怎么没看见他”
郑鼎恣被殷良慈的三连问惊到,顿了顿才解释:“涉及到刺台的事,让征东的知道太多不好吧。我就把他支开了,让他先回去换身衣服。”
郑鼎恣被殷良慈吼得心里发毛,气势也跟着弱了下来,替自己辩解道:“你也看见了,刚才雨下那么大,我让他先回去换身衣服也免得他着凉呢。你想让他回来,你再让人去叫呗。”
殷良慈这才看见郑鼎恣身上也在往下滴水,看来郊野的雨势更大。
“这刺台的王子,在大瑒的地界遛畜生”殷良慈压着怒气道。
“可不,给他嚣张坏了。”郑鼎恣愤愤。
“卫兵呢死了么就把刺台人放进来了全给我绑了来问话。”殷良慈随即开始问责。若不是突发此事,他根本想不到,这苦心布置的防线竟如此不堪。
郑鼎恣:“薛将军已经去拿人了,想来是因今日暴雨,驻守的人大意了。”
殷良慈气得直拍桌,嚷道:“下几滴雨就大意一群混账东西!让薛宁别把人往大营带了,全给老子就地撵走,撵荒地里喂畜生去!”
“刺台今日大摇大摆进我大瑒,肯定不是第一次,该死!布防早给他们摸清了,仗还没打呢,家被偷了!”
“传我令,封锁大营,核对人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郑鼎恣:“大帅,那刺台的王子呢审吗”
殷良慈:“把他捆好,蒙上眼,先饿他个三天三夜。”
夜半,征西大营灯火通明。
大帅帐中,坐满各部将帅总长兵长。
经过这次的紧急核察,大营没有发现可疑之人,但众人心下都不轻松。刺台此番,不论是否偷袭成功,无疑都是对大瑒的挑衅。
征西新帅上任,刺台哪里会将这新帅放在眼里
看来这一仗就要来了。
军中老将常戎猜测,这王子是刺台的计谋,不一定是真王子,“依老夫看,他们就是想找个借口开战。”
殷良慈也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大,遂叮嘱道:“各处关卡都加大戒备,各部做好开战准备。军中交接行密令,有错答者就地处决。向本州郡县发函,告诉他们大战在即,征西必然得胜,后方人心不可乱。”
“大帅,边防失察,令刺台有机可乘,此事要报给朝廷吗”
“无需隐瞒,如实上报。”殷良慈并未犹豫。这事当然可以瞒下去,但将来难免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倒不如敞敞亮亮全报上去,该罚便罚,该担责便担责,图个心安。
“是。”
在座众人都面色阴沉,只有薛宁嬉皮笑脸,开口问:“大帅,您的烈响咱们这仗还用得上吗”
这一仗比他们预计得要早,就连新兵都没练好,更不要说烈响了。
殷良慈却胜券在握,“当然用得上。”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渐渐好转,大家脸上都露出几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