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战无不胜的战神终于举起手, 一塌糊涂地, 向眼前这位年轻雄虫投降。
音乐转为轻快, 莱炆回抱卢希安,任凭雄虫带动着他, 在驾驶舱内漫步至任何地方。
舞步缓慢,音乐渐转哀伤。
爱情的纯洁与脆弱, 随着音乐弥漫出梦幻的易碎美。
莱炆想起了阿麦,一腔孤勇奔赴爱的勇敢者,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
莱炆眨一眨眼睛,泪水流回心底。
阿麦不能白死,孩子们不能这般不明不白地失踪,小巷的邻居不该无辜丧了性命。
良善与美好不该被践踏,这些公道必须一一讨回!
莱炆身子一颤, 卢希安的唇忽然温热地贴在他耳垂上。
卢希安说:“炆叔,你说,孩子们会被灭口吗?”
“不会的,”莱炆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坚定,“他们背后的家族已有察觉,不会放任血脉灭失。”
“家族?”卢希安挑眉,“炆叔知道什么?”
莱炆微微退开些,与卢希安四目相对:“我还不能确定,不过是一些过去和猜测,加上阿麦生前告诉我的一些事情。”
他嗓音低落下去:“阿麦的雄主,应该是我很久之前认识的一个雄虫。”
“谁?”卢希安故作震惊不已:“孩子们不会是洛叶提的兄弟吧?”
莱炆睨了他一眼,属于情侣的眼神,却让卢希安心头一凛。
莱炆不赞成他用这种事来调侃:“怀特尔先生没有这般年轻,他也不会这般浪漫。”
“那位雄虫,算是……我的一位亲戚。”莱炆低声说,“当年,他曾来找过我,希望能阻止家族对他的追寻。”
卢希安:“您一定帮助他了?”
莱炆点头:“我帮他布置了他一条假路线,将他家族注意力转移到南方去了。”
卢希安恍然:“实际上,却让他躲在大都,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莱炆垂眸:“我现在,不太确定当年的举动到底是在帮助他,还是害了他。”
“当然是帮助他。”卢希安毫不犹豫地接口,他推着莱炆坐下,然后蹲下身子,仰面与莱炆对视:
“若是我,宁愿穷困潦倒地与你相守十年,也不愿孤独而奢侈地度过三百年。”
莱炆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飞行器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卢希安微微起身,与莱炆鼻尖相触,气息缠绕。
他再次表白:
“炆叔,我对你的追求,不是少不更事的心血来潮,也不是缺爱孩子对父爱的畸形倾慕,而是成熟灵魂的深思熟虑。”
“我爱你,要你做我的雌君,为我生虫崽,生生世世相守相伴。”
莱炆黑玉般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点儿晶莹的东西,他的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小安对他的感情,总能超出他想象的浓烈和厚重。
“我知道,”莱炆颤声回答,“可是小安,我对你还没有……”
我对你还没有这样浓烈对等的爱。
“嘘!”卢希安倾身,吻住他的唇,“您只要允许我,就足够了。”
莱炆颤栗着开启唇瓣,放那温暖而灵活的舌缠住了自己。
从此,他将敞开一颗心,用尽全力去接纳这个年轻雄虫。
一吻过后,莱炆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不过沉重的哀恸也散去了一些。
卢希安展开手臂,要将他揽在怀里。
被一手养大的孩子抱着,让莱炆心下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带着无措顺从了。
他侧一侧身子,面颊靠在卢希安肩头,年轻雄虫的心跳强健有力,雄虫精神素避无可避地萦绕着周身。
莱炆抑制住越来越快的心跳,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