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面前!”
孙氏和阿古都紧张地看着陈尧,陈尧面色紧绷,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而那些恐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一旦陈尧的下人们赶过来,他们就是真的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你自己也都知道这件事不能暴露出去啊。”
伴随着孙氏的面色大变,陈尧慢悠悠的接下后半句:“若说前面还是逗你们玩,不至于非要置你们于死地,但很可惜,到了现在,你们两个必须死了。”
就在下一瞬,张牙舞爪的仆人们冲到了房门口,将生路堵得死死得,也在同一瞬,阿古飞快地将孙氏夹在腰间,踹开挡路的仆人,以极快的速度朝外奔逃而去!
“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去追!”
阿古下身只套着短裤,上身赤裸。孙氏稍微好点,出来的时候用毯子裹好了。
阿古对这片地势极为熟悉,后面的人在他后面追,他三拐四拐跑到了马厩旁。
“北上!我们要去找陈郁真!”孙氏靠在马头上,纵马狂奔。
在他身后,陈尧那边的下人们也紧随其后。
“阿古,我们只能去找陈郁真,去把真相告诉他,事到如今,也只有陈郁真能庇护我们。要不然陈尧这个疯子能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好!去京城!”阿古大声道。
陈尧冷冷地看着二人越来越小的背影,沉声吩咐:“他们一定是去京城了。阿忠,你带着几个人也要赶往京城。要么在路上捉住他们,将他们二人就地正法。要是在路中抓不住,一定要将此事告知给母亲,请他出手。”
“一定、一定、一定要防住他们和陈郁真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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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苍碧园许多地方都灭了烛火。
若是之前,皇帝许多政务都会在寝殿顺手处理,但因着陈郁真怕光的关系,原先亮堂堂的寝殿终日昏暗,连字也看不清,皇帝想要处理政务,只能挪动脚步,去隔壁的暖阁。
这次处理完政务的时候,都已经二更了。
四周一片寂静,皇帝本以为陈郁真已经睡了,等走在宫道的时候,才发现窗户那是亮着的。
刘喜勾着背,小声道:“圣上,恐怕陈大人在等您呢。”
皇帝唇角微微勾起。
陈郁真最近变得粘人了些,神态也没有从前那么冷淡了。
等踏过抄手游廊,进入寝殿内,隔着珍珠纱帘,皇帝一眼就看到了正盘腿坐在炕上的陈郁真。
他已经沐浴过,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在炕桌上放了两颗圆润的珍珠。
皇帝刚要开口,陈郁真便眉眼温和的看向对面:“陈婵,该你了。”
皇帝顺着陈郁真目光看过去,那里,却是空无一人。
“……”
陈郁真,是在和谁说话。
陈郁真完全没有发现皇帝的到来,他自己凝神弹了一下珍珠,珍珠骨碌碌的滚到地毯上。
“嗳!陈婵,这次你弹的远!”
……明明是陈郁真自己弹的,可在他的认知中,是死去的妹妹弹的。
皇帝身子颤了颤,刘喜连忙扶住他:“圣上!”
皇帝咬着牙看向陈郁真,他低声道:“我,朕没事。”
皇帝缓缓站直,然后便默不作声进去,陈郁真看见他来了,眼睛明亮了一瞬,将珍珠全都收好了,乖乖的放到荷包里。
皇帝安静看着他,也只有这时,他才发现,他手心后背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阿珍,过来。”
陈郁真坐到他对面,无声地仰着脸看他。
皇帝一瞬间思绪万千,可想了半天,在如此情景下,都十分不合适。
他只能问:“刚刚玩的还开心吗?”
陈郁真矜贵道:“尚可。”
皇帝勉强笑了笑,伸手抚摸他略有长的头发,陈郁真虽有些疑虑,但也没说什么。
等夜间的时候,陈郁真已经彻底睡熟了,皇帝才悄悄起身。
“圣上?”刘喜小声道。
皇帝将被子给他盖好,又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眼睛上方,才将殿内的蜡烛点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