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只是盯着窗户。
“行了,你也大了,我给你留点面子,不打你。”元帅猛地坐到椅子上,从军服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封信,拍到桌子上。
“要不是这封信,我今天不把你皮都扒了!”元帅把信推过去,接着说:“这信是我告诉你还是你自己看?”
里奥尼德被父亲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看不清楚信上的字,只好说:“报告元帅,您念!”
弗拉基米尔元帅翘起腿,瞪了他一眼说道:“行,你那个狗屁论文,让咱们那个伊凡部长手下的矿业专家看到了,他们发现配图里画了大量的什么什么矿产指示植物?”
他说着,又拿起信确认着上面的字:“哦,什么问荆草和石竹?反正那帮专家怀疑那可能有金矿,几天前索尔贝格商会的人连夜赶过去了,这事还在保密阶段,别泄露出去。”
里奥尼德听见他的话,没有感到一丝的愉快,他只是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他们,他们是怎么找到部族营地的?”
“你到底是不是帝国军人?军校怎么念的?你画了那么大的一张东瀛军队驻地,谁还不知道是哪儿?”一说起这个,元帅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时描摹军队驻地的时候,里奥尼德只是出于军人的直觉。但由于他在远东服役这一年多,从来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军队的了解还不如在军校的时候。
里奥尼德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知道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发现金矿是什么级别的功劳吗?你要是没爵位,陛下甚至有可能赏个爵位给你,然后你可以拥有金矿开采的股份,那是世代的财富,明白吗?这也是伊琳娜她父亲只是跑来发疯,没有打你的原因,这金矿可把他急坏了!”
这确实是极大的功劳,以至于元帅都不打算和他追究先前的问题了。
“坐下吧,别跟那傻站着,跟个新兵蛋子一样。”一想到那座金矿,元帅已经压不住嘴角的笑容了。
“父亲,真的要打仗了吗?”里奥尼德曾经想着那个论文,可以让萨哈良这样的部族民在帝国有尊严的活着,但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金矿上。
也许,皇帝陛下来了之后都会改变吧。
元帅大声的笑着,他猛拍着里奥尼德的后背,说:“你一个军人,还害怕打仗?别怕!皇帝陛下曾经答应过先皇,帝国永不加入征服战争。”
回想起自己忤逆父亲意志做的事情,里奥尼德不太相信皇帝陛下会听他父亲的话。
“我相信我的儿子,你不会跟那个蛮子有什么。等过两天,皇帝陛下来的时候会有舞会,我把外交大臣的闺女介绍给你,怎么样?她叫安娜,刚十八岁,不比伊琳娜强多了?也算是身世显赫,虽然外交大臣是个男爵,总比索尔贝格这种商人强吧?”
里奥尼德茫然的看着元帅父亲,父亲再一次为他安排好了未来。
第67章 蝴蝶夫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 里奥尼德几乎是被元帅父亲软禁在了帝国远东酒店,被迫参加各种应酬,与各路前来参加远东铁路贯通仪式的贵族交谈。
里奥尼德知道, 尽管哥哥已经从重伤恢复, 重新担任琥珀海舰队的战列舰舰长,但那次事故还是给父亲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必须重视起小儿子的价值。而让他接触那些朝中的重臣,则是父亲为里奥尼德政治前途准备的第一步。
他流连于晚宴与舞会之间, 在帝国特色的圆舞曲之中,在贵族与贵妇人的恭维之中,逐渐意识到自己世袭贵族的身份有着远超自己想象的价值。
远东铁路的贯通仪式如期在一周后阳光明媚的上午举行, 临时搭建的观礼台没有选择在火车站,而是在铁路经过的金角湾。那些覆盖在崭新蒸汽车头上的紫红色天鹅绒布,正被海风不断掀起褶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