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便听到背后轻响,不等她上前开门,蔺九已经进来了。或许是为避人耳目,或许是因为他武力高强,他来得悄无声息。
自那年蔺九回城述职一别,他们已经有两载没有相见了。仅仅两年,苍梧四方风云变幻,天翻地覆。
蔺九穿一身竹青色襕衫,腰间系丝绦,没有佩玉,只是随意垂着穗子。今晚王府有宴,他该是回家换过了。陈荦回过头,眨了眨眼,才确定是蔺九。他身体修长,将一件襕衫穿出七分风雅,若不看脸,谁会轻易将眼前人与紫川那个领军杀伐的大将蔺九联系在一起?
“蔺将军。”
陈荦往前走了一步,一时觉得不妥又退回了窗边。她本想占据主导,可不知是许久没见的生疏,还是眼前蔺九这意外的反差,让她反而退却了。
“陈荦。”
蔺九指了指耳边。
“什么?”
陈荦迟疑片刻,才反应过来蔺九是让她摘掉面纱。这阁楼上没有人,不必戴着面纱了。
陈荦用手指挑开耳后的系扣,露出了面容。她看到蔺九的神色随之变化,只是看不清有些什么情绪。
陈荦问道:“你怎么今日竟回城来了?”她没注意到自己声音竟有些发颤。
蔺九没有在信中说过要回来。分别这两年,他们互相给对方写过数不清的书信。蔺九给她写的信有时长达数页,连提笔当日的军情都详述得清清楚楚,有时只有几行字,是在行军之际匆匆写就,立刻着人送出去的。为避免节外生枝,这些信都在读过后烧去了,那她写的呢?不知道蔺九读过之后如何处置。
蔺九:“新帝登基,下月初九登基大典,各地将领臣属回城拜贺。”他得到受到消息后,只带来二十余骑,快马加鞭终于在中秋之日到达城中。
若不是如此,紫川局势还不算平稳,蔺九必不能轻易离开。
琥珀阁所点的琉璃灯很明亮,两人就这样隔了两步之遥站着,各自说了一句话,便奇怪地静静对视起来,又熟悉又陌生。也是在此刻,陈荦才发现,她是想念蔺九的,越是临近相见,越是想念。这两年来,她十分熟悉蔺九的文字,内心里隐隐盼望着那写字之人站在她面前,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韶音的祭日,陈荦心里多了几分敏感脆弱,她突然很想要一个拥抱。这拥抱若来自蔺九……她急忙将这绮念止住了。
陈荦微微屈膝福了个礼,“恭迎将军凯旋。”
她进而抬头看着蔺九:“沧崖、紫川数战,将军韬略纵横,豹骑锐不可挡,从此将军天下闻名了。”
蔺九没回话,她想要开口再说什么,被蔺九突然堵住了。蔺九伸出手将她圈向自己。两人也不知是怎么开始的。陈荦的脸颊抵在蔺九的胸口,蔺九低下头就攫住了陈荦的嘴唇。
先是唇齿间的试探,很快地,那试探变成了攻掠。陈荦从来不知道蔺九的嘴也是如此厉害的武器,卷住她的唇舌,一寸寸退出之际,又猛地往前啃咬,继而含住使她动弹不得,像是要吞下去。
蔺九在亲吻的间隙喘着问道:“陈荦,你,过得如何?”
陈荦微微别开头要回答,“我……”声音随即被堵住,吞没在两人喉间。
陈荦被蔺九紧紧抵在窗前,晕头转向地想,就吻技这一项,蔺九比起许久以前精进了,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陈荦从没和人进行过这样缠着席卷撕咬的游戏舌尖一寸寸退出,进而又尽数吞咽,几乎全然出于本能。她感到蔺九锢住自己的身体变得热起来,浴望像煞气一般随着呼吸吞吐。陈荦早为人妇,却罕见地被撩拨起来,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得慌,鼓动着她的身体贴得更近,去找一个宣泄。她紧紧攥着蔺九腰间的丝绦,不自知地将他攥向自己。却总觉得不满足,想要触碰人的肌肤,她不敢撩开袍子,只是将指甲隔着衣料狠狠地陷进了蔺九的后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