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禁闭结束后就冲去了领导的办公室,拍桌子指着宫听寒的脑袋骂她孬种,宫听寒就坐在那儿挨骂,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虚心接受。
旁边的副手头低得快埋进胸里,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最后这件事自然也是不了了之,李熠年气得准备每天去宫听寒门口打卡骂人,结果一周后就收到了宫听寒退役的消息。
李熠年冷笑,觉得宫听寒这是心虚了引咎辞职,不过后来上任的司令官也半斤八两,比宫听寒稍微好一点的是她会组织反击,但也仅止于反击,不允许对准矮人的致命器官……
李熠年停下叙述,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就这样咯,没别的了,所以你们是想听什么?”
坐在李熠年对面的荀储光和江春妮都听懂了这个故事,不光是李熠年想表达的,也包括李熠年没有懂的。
坐得离李熠年更近的荀储光伸出手拍了拍李熠年的肩膀,像摸小孩子一样摸了摸李熠年的后脑勺,长叹一口气:“唉,像你这样活着,肯定没什么烦恼。”
李熠年:“……我觉得你在骂我。”
“没有,夸你心性纯净呢。”江春妮也笑了。
“是啊,如果不是你是这个性子,有很多事就不能那么轻松地做到了。”
这是实话。如果李熠年不是这样一点就燃还一心护着战友的性格,那么领导想要找一个「是她自己要做的,和我们官方没有关系」的人,都装不了这么像。
荀储光最后拍了拍李熠年的发顶,站起身:“好了,我要走了。”
“这就走了?”李熠年不明所以地跟着起身,“你想知道的东西知道了?”
“嗯,知道了。”荀储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回头对江春妮也点点头,“我走了。”
“等等。”江春妮忽然起身,“我和你一起下去,有点事想和你说。”
荀储光的脚步一顿,目光上下打量了江春妮一回,才浅浅点头:“嗯,跟上。”
距离隋不扰失踪已经过去了两周。
嵇月娥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说是信不太恰当,是一个很大的箱子,很重,门口的安保大妈收到快递的时候还以为是炸弹。
考虑到特殊时期,嵇月娥还真让拆弹组来拆了这个快递。
好在不是炸弹,而是一箱被整理好的证据。
在证明这封举报信里的证据是真实可信的情况下,原本有点滞涩的办案进度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往前飞窜了一大截。
大家心里都知道这封匿名信是乂氪内部人送来的,还是顾珺意相当信任的人。
否则那么一大长串顾珺意指示玉瑾和别的助理去做违法生意的证据就只有顾珺意自己能拿得出来了。
技术部的干员说证据是被「清洗」过一遍的状态,意思是应该删去了某一个或者某几个人的相关性,但因为与顾珺意有关的部分逻辑链条完整,所以定顾珺意的罪是没有问题的。
举报信里除了与顾珺意有关的证据,还有就是和教会高度相关的证据。
从教会种植香料的区域,到教会用香料对手下人进行精神控制的证据,再到砂锅加上月雾花与类海族鳞片的高度相关性,以及所有人都很关注的——「类海族鳞片综合征」的解药。
能够很明显地看出,与教会有关的证据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暗访的录像和录音,甚至还有冒死从卧底处带出来的实物证据。
其中,李熠年认出了自己从矮人营地里搜刮出来的那一箱证据也每一样都放进去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