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好像走好一会了,按理说现在也应该回来,他再想到走的更久的宋絮晚,突然心口开始狂跳,这俩人不会又跑到一起说话去了吧。
他按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放下筷子道:“我去看看。”
出了凉亭,周明海眼睛被阳光直射,突然有些头晕眼花,他闭上眼让自己头脑清醒一点,然后才开始脚步虚浮的往前走。
茅房自然是没有人,这下周明海头晕的更厉害了,而且他发觉今日家里异常的安静,怎么半天没见一个人,园子那么大,他也不知道季墨阳到底去了哪里。
想找个人问问都找不到人,心里有些怨气,这个宋絮晚管家太过懒散,大中午的怎么下人只知道躲懒。
正生着气,前面见到一个小丫头,周明海忙喊住她:“你见季公子没有,夫人呢,人都去了哪里?”
丫鬟摇头,怯生生道:“没见季公子,夫人兴许在院子里,放饭了,大家都去吃饭去,我见白芷姐姐一个人在院子门口守着,我就帮她去拿午饭。”
小丫头说完就低着头,她得到白芷的吩咐,正想着怎么把周明海引过来,不想周明海自己问了过来,她焦急的等着周明海的反应,若是周明海不去夫人院子里,那她再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点可靠的,引周明海过去。
好在周明海并没有多想,他抬脚就往宋絮晚的院子走去,不多时,果然见白芷在院子门口,慌慌张张的四处乱看。
尤其是视线对上周明海的那一瞬间,白芷眼里明显有诧异和惊恐,甚至转身就要往院子里跑去。
“站住!”
周明海厉声喝止,他此时头晕脑胀的已经快要爆炸,心里仅存的一丝清明,让他还不至于失了体面大吼大叫起来。
他大步走到白芷面前,看着弯腰低头的白芷,严厉道:“慌什么?夫人呢?”
“夫人去园子逛着醒酒去了,奴婢没有慌张,就是回房帮夫人取一把扇子。”
嘴里说着不慌张,白芷整个人都开始抖起来,只要眼睛不瞎,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周明海感觉脑子里的像是放炮竹一样,不仅头疼,耳朵都有些震麻了,他扶着门框缓了一口气,吩咐:“我去帮夫人取团扇,你在这里等着。”
他刚一迈脚,白芷立刻拦在他身前,又是恐惧又是讨好道:“还是奴婢去吧,老爷不如先去园子里找夫人说说话。”
“我就是从园子里过来,那里根本没有夫人,你这奴婢,到底是遮掩什么?”
白芷脸上惊恐,心里倒是着急的不行,你瞎问什么,赶紧进去看啊,还有那个闵绒雪怎么没有一起跟过来。
她生怕周明海还要问下去,扑通一声跪下去,假装奋力阻拦道:“老爷你不能进!”
这下,周明海明白,他必须要进去,这房间里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抬脚踢了出去:“滚。”
然后脚步踉跄的往内室走去,背后的白芷慢慢爬起来,来不及看热闹,马上锁上院门,打算亲自去把闵绒雪请过来。
春日的太阳不毒,周明海却觉得头顶像是被什么炙烤一样,这股子毒热一直弥漫到肺腑,让他憋闷的喘不过气,前胸后背都是汗。
他头疼的越来越厉害,走到卧室窗户底下,控制不住有些踉跄的脚步,想扶着墙壁休息一下,就听房间里传来宋絮晚黏糊的声音:“夫君~别走~”
刚下了床正打算穿衣的季墨阳心头一软,见宋絮晚酒醉后媚态十足,实在不舍得离开,他转身侧坐在床沿,小声哄道:“你先睡会子,养养精神。”
又倾身趴在宋絮晚耳边暧昧道:“我晚上再来,必让你没力气留我。”
说完,他再起身穿衣服。
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周明海,听到房间里男子的声音,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如擂鼓,恍如处在噩梦之中。
“夫君,人家舍不得你~”
宋絮晚强撑着身子挽留季墨阳,现在周明海还没有过来,怎么能让季墨阳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