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还添乱地让两人当她面再打一遍,她来看看练武底子如何。
最后祁兰自然是顾不上两人,不仅要哄小禾,还要阻止阿英将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场面,又加把柴进去。
祁兰笑着摇头:“从小就是个人精。”
榆禾恍然大悟:“原来我真是自小灵根天成,聪颖夙慧啊!”
祁兰轻叹道:“看来还真是不能十箱十箱地送话本。”
榆禾嬉笑道:“今日我要看舅母买的,舅母给我念。”
“好,明晚给你念。”祁兰拍拍榆禾的手,“今日舅母想歇在这儿。”
祁兰打量着这处简陋木屋,目光似是想停在哪处,可又不知该落在哪儿,“这里是,阿英从前住过的地方。”
第80章 孟婆汤没喝干净
这处木屋虽不宽敞, 摆设倒是一应俱全,皆是以榉木打造,时隔多年, 还能明显瞧出表面清晰的宝塔纹路。
祁兰轻抚书案:“说起来, 这屋里头的, 都是阿英亲手做的。”
当年, 先太子被自己的嫡长子挑唆, 趁先帝卧病在榻时,以侍疾为由, 弑父篡位,将当时的一众皇子打个措手不及, 皆以谋逆为由,被押入大牢严管。
先太子的子嗣也各自率兵, 把朝中重臣全部软禁府中,那时还有不少刚正的文武重臣, 惨遭抄家之祸。
甚至直到现在,不少朝中老臣午夜梦回时,还能再次记起,那一道道惊恐怒吼,一声声悲痛哀愁,日日夜夜皆紧绷精神,唯恐自家老小便是下一个清算对象。
因此, 即便当今太子已冠岁逾二, 他们也绝口不提促其成婚一事,有想要谏言的年轻大臣还会被他们暗中拦下,血与泪的教训告诫他们,皇家子嗣过多绝不是好事。
现有的四位, 尽管还算表面平和,但再增多,定会对荣朝现今的平定安稳极为不利,更别提还有不少在京亲王,虽一直无异动,但他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始终非常提防。
再者,圣上又正值壮年,分毫不用担忧国本不稳之事,但凡皇嗣一多,各个都想争一争那至高无上的位子,那才真是大有隐患。
榆英那时得知京城动乱,也很是赞同此结论,她当即从绿林返京,各方门派的英雄好汉听闻后,皆向其请命,表明愿随长公主一同清君侧。
她沿路招揽贤才,阻击暗中驰援回京的先太子麾下,在京郊处与裴勇等众将领碰头,榆锋在宫内与他们里应外合,终是在三天内,将先太子与其十几个子嗣全部斩首,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逼宫。
那几年的大荣,内乱不休,周遭小国也虎视眈眈,榆英在观礼完登基大典,授封威宁大将军后,与众位功勋将领四处奔波,堪称是不停歇地连轴转。
待到各方平定,大荣再复往日鼎盛,祁兰终于再次见到榆英时,看她那疲惫的笑脸,心里止不住地泛酸。
听阿英说,她虽然当了两辈子将军,仍然不能消解所造杀戮过重的心理负担,祁兰更是心疼不已,便提出陪她去寺庙走走,在清净之地散散心,多少会好过些,也是自那之后,阿英频频跑去妄空寺。
祁兰捡着趣事说给榆禾听,“阿英当时看见不为还在用坡脚桌案,知晓他不肯收礼的怪脾性,便去后山那边砍了小半片的树,不为在佛堂敲木鱼,阿英就在后山磨木头。”
榆禾也凑到祁兰身旁,跟着一起摸书案,亮着眼睛道:“娘亲的手艺真好!跟宫里用的都没两般。”
“那你是不知道,阿英去烦了工部多久。”祁兰笑着道:“后来施大人只要老远听闻威宁大将军出府了,就立刻称病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