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和徐瑾年连忙起身。
方大人看到徐瑾年,竟然主动对他颔首,俨然一副认识他的模样。
不仅认识,还挺熟悉,在徐瑾年高中秀才前,方大人就在姜家见过他。
作为去年院试的榜首,方大人对徐瑾年就更不会陌生了。
对上方大人温和的目光,徐瑾年拱手行礼,目送他坐上高堂。
随着一声惊堂木响,刘二楞八人和柳花枝被一同押到堂前,一个个狼狈的跪在冷硬的石板地面上。
短短几日时间,刘二楞八人早已没有之前拦路绑架的嚣张。
不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酸臭气,裸露在外的皮肤伤痕遍布,衣衫也破破烂烂似乎是被上过刑具,有鞭子抽打过的痕迹。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脸,血肉模糊渗出斑斑血迹,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分明是被什么小动物咬成这样的。
盛安猜测是老鼠。
大活人被老鼠咬成这样,可见牢房里的环境有多恶劣。
盛安想象了一下,不禁一阵恶寒,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别犯罪,她可不想进去成为老鼠的食物。
此时,柳花枝抬起头,神情仓皇的环顾四周。
见娘家人竟然一个也没到,就连丈夫徐怀宁不见踪影,她的脸上满是失望。
待看到盛安,柳花枝眼里迸发出灼热的光,踉跄着站起身朝着盛安扑过来:“求你,我求求你,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
第190章 判决
“大胆!”
一旁的差役见柳花枝不老实,大喝一声上前一脚把人踹翻在地,手里的杀威棒抵住柳花枝的喉咙:“跪下!”
柳花枝惨叫一声,眼里盛满了惊恐:“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几天,她在牢房里吃尽苦头,对差役们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柳花枝老老实实跪好,却不死心的看向盛安,脸上全是哀求。
盛安像是没有发现,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静静地坐着等待结果。
柳花枝目光黯淡下来,里面充满了对盛安的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被逼着窝藏了刘二楞而已,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扫把星为什么不肯放她一马!
明明扫把星什么事都没有,让刘二楞他们蹲大牢还不够吗?
她不能坐牢,绝对不能坐牢,不然怀宁哥一定会休掉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官夫人了!
都怪扫把星,都是扫把星害了她!
没有扫把星,刘二楞就不会绑架她,自己就不会被连累。
这一切都是扫把星的错!
柳花枝越想越恨,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盛安,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
盛安没有错过柳花枝眼里浓烈的恨意,抬眼直视柳花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死不悔改!
柳花枝却被这抹冷笑刺激到,觉得盛安是在嘲笑她,顿时情绪失控,发疯似的朝着她扑来:
“扫把星,你就是扫把星,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一次,直接有四名差役上前,死死控制住大喊大叫的柳花枝,让她无法靠近盛安半步。
见柳花枝再次大闹公堂,方大人脸色一沉,抓起惊堂木用力一拍:“来人,拖下去重打五大板!”
差役们听令,立即拿来行刑的凳子,将柳花枝摁在上面,举起杀威棒用力打起来。
别看才五大板,杀威棒上带有凸起的木刺,一棒打下去足以让人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便是身子骨硬挺的大老爷们,也会被打的痛哭流涕鬼哭狼嚎。
“啊——”
柳花枝哪里受过这种杖责,才挨了一杖,她的惨叫声就传遍整个衙门,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白。
门口看热闹的百姓,看多了被杖刑的犯人,早就对这种刑罚的恐怖免疫了,纷纷伸长脖子兴奋的欣赏柳花枝扭曲的面部。
“嘿嘿,这个女犯不禁打,才一杖就受不住了,这声音叫的比年猪还惨。”
“啧啧,你说的轻巧,不信邪自己过去挨一下呗,看你能比这个女犯好多少。”
“去你娘的,老子又不是犯贱,好端端的干啥要挨板子!”
“……”
盛安袖子下的手攥紧,垂下眉眼不敢多看。
她不同情死性不改的柳花枝,这副反应仅仅是出自对杖刑的恐惧。
徐瑾年第一时间察觉到盛安的害怕,顾不得这是在公堂上,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怕。”
盛安深吸一口气,冲他微微点头表示没事,只是依然不敢看向柳花枝那边。
五板子很快就打完了,压住柳花枝的差役们放开她,她犹如一滩烂泥从刑凳上滑下,凌乱的头发被冷汗打湿粘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