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非常尴尬,先是觉得自己做错了点什么,接着便成倍恼羞成怒地认为这个世界在针对我。
于是我自暴自弃一通乱打:dj≈hyr¥
反正只要传达我不想说话的意思就够了,把他赶回去就够了,不要再提起夏威夷的事就够了!
下一秒,房间另一头传来信息提示音。根据线上社交的礼仪,此刻不二也应该安静地打字回应我,然而温柔又天然的笑声直接在房间响起:
“这是夏威夷当地的语言吗?相当深奥啊……”
笨蛋!
我弓起背,全身的汗毛都要炸开了。
居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啦?
“我来送手信,”少年轻声说道,“京都的。临行前不是说好的吗?”
“…和果子?”在反应过来以前,这句话已经自顾自从我嘴边溜出来了。
“嗯。”
就算蒙着被子看不见,也能想象到不二现在眯着眼睛一派淡然的样子。
“……”
我慢慢从被窝里伸出左手,随意晃了晃。
不二就也慢慢走过来,把一盒东西放到我手上。
…真的是和果子。
我在黑暗中拆开包装袋,接着忽然产生一种诡异的既视感。
“不会又是辣味的吧?”
“不,这袋不是。”他很轻巧地答道。
我默默把和果子塞进嘴里,甜甜的豆沙混合着清爽的糯米。好吃。
又是一阵沉默。
“这点也太少了吧,”我没话找话说,“我带弟弟君看了鲸鱼。所以起码再来个十盒吧。”
“嗯,给。”少年笑眯眯地将远超普通手信重量的点心放到了我床边。我的床铺因此陷下去了一点。
我:“……”
怎么觉得我的所有举动都在这家伙预判之中呢?
我一边不爽,一边像缓慢移动的鼻涕怪兽一样,操作着被子吞噬了这些和果子。
“…这不止十盒吧。”
“藤也不止带裕太‘看了鲸鱼’吧。”他轻描淡写地表示,“那孩子现在提起你可是充满了尊敬喔?”
我:“……”
“…开玩笑的。”不二就笑了,“阳子さん的份也在里面。”
我赌气地又拆开一包点心,顺便往右边挪了一点,给他让开点位置。我能感到少年温温的目光在我(的被子)身上停顿了一下。但他最终没有坐下。
“…什么,你在生气吗?”我忍不住问。
而他说,“右手,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我:“不要。”说完更加往右边拱了拱,直到右手臂贴着墙为止。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补充。
“这样吗。”少年淡淡应了一声,“那藤今天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这种平淡的态度反而激起了我的逆反心。
“…什么意思?生气吗,冷战吗?”我顶着被子摇摆脑袋,“要和我分手吗?”
他先是沉默。然后隔着被子,我的脑门被轻轻戳了一下。
“……”
我不动了。
“说了笨蛋一样的话呐,藤。”不二先是用了比平常要更凉一点的声线,随即又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先休息好再想事情。现在明明已经很累了吧。”
我才不累呢,你这家伙是有读心术吗——诸如此类的话已经涌到了嗓子眼,却又被一块又酸又噎的大石头全数堵回去了。
“……”
我一言不发,蛄蛹着把身体往前一探。
栗发少年也没说话,隔着被子有点重地揉了揉我的脑袋。
房门重新阖上。
我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打了一个哈欠、接着又一个哈欠。
趁着眼皮还没变重,我把刚刚拆开的和果子放进嘴里。
“…唔!好辣!”
“白痴1号,我就说不是青蛙吧。”
“哇啊啊舌头麻啦——”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把究极古怪的辣味和果子吞到肚子里,然后重新躺回了小而有限的黑暗中。
迷蒙间,似乎又回到了平静的、凉风吹拂的海面。
这一次,我任凭意识沉入海中。
梦里仍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不远处,老爹恶魔像休憩中的雷龙那样摇头摆尾,懒洋洋地半跪在柠檬树下。
“把自己弄得可真狼狈啊,1号。”不管是现实还是睡梦里,肝脏都没有放过嘲笑我的机会。
“没关系,”我就说,“我还年轻,睡一觉就全都补回来了。”
“损伤的那些肝细胞在哭啊。”
我躺在草地上发呆。
“1号,不过是个选择题而已。两边世界究竟要舍弃哪一个,对你来说,答案没有那么难吧。”
而我说,“白痴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