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抵抗,乖乖地贴着墙站定,任由她动作。
瞿颂潦草地检查了一下,瞳孔反应似乎还算正常,但她的心丝毫无法放松。
她扯着他的胳膊,几乎是拖拽着把他拉着走了两步,一路跌跌撞撞地推进卫生间。
商承琢踉跄着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痛得闷哼一声。
瞿颂抓起花洒,拧开冷水开关,冰冷的水柱瞬间劈头盖脸地冲向商承琢。
放在客厅餐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然后很快又暗了下去。
无人听见。
“呃!”冰冷刺骨的触感让商承琢浑身一激灵,酒意似乎都醒了大半。
他发着抖躲闪,水柱冲进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带来窒息般的感觉。皱着眉难受地顺着墙壁滑下来,蜷缩着滑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瞿颂关掉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水珠顺着商承琢的发梢滴落。她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情绪:“我问你最后一遍,这是第几次用?”
商承琢浑身湿透,冷得微微发抖,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模样凄惨无比。他抬起头,脸上水和冷汗混在一起,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沙哑:“第一次……真的。”
瞿颂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分辨这句话的真假。她的眉头紧紧拧着:“你不要故意找不痛快。用过那个之后要干什么,用那些东西解决吗,嗯?”
商承琢回避着她的目光,低下头不答。
“说话。”瞿颂厉声道。
商承琢只是摇头,身体因为寒冷和莫名的情绪微微颤抖。
瞿颂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扯过一条干燥的浴巾,扔到他头上:“别那么麻烦了,我帮你。”
商承琢怔愣地抓着浴巾,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瞿颂却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商承琢独自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头上盖着柔软的浴巾,水流还在顺着头发往下滴,脑子里一片混乱。
酒精、冷水和刚才的冲击让他的思维迟钝无比。他不懂瞿颂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帮你”?帮什么?怎么帮?
过了不知道多久,卫生间的门被重新推开。
商承琢走了出来,头发依旧湿漉漉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茫然。
他看到瞿颂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卧室中央,正低头看着那个小药瓶,卧室的光映着她的侧脸,看不出表情。
听到动静,瞿颂抬起头,目光扫过他。
没等商承琢反应过来,瞿颂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推向身后的大床。
商承琢本就脚步虚浮,被她这么一推,毫无抵抗能力地仰面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里,弹了一下,他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随之俯身下来的瞿颂。
“……你……”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困惑。
瞿颂却不由分说,膝盖抵在床沿,压制住他可能挣扎的动作,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开始粗暴地解他家居服的扣子。
“不是需要这样发泄压力吗?”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不是需要吃药吗?不是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吗?”
“我……”商承琢试图挣扎,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的那种冷光让他心悸。
而且,或许是因为酒精,或许是因为别的,他的身体在最初的震惊和抗拒之后,竟然可耻地因为她的靠近和触碰而产生了变化。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难堪。
“别碰我……”他偏过头,声音微弱地抗议,手腕却被她牢牢按住。
“现在知道要脸了?”瞿颂冷笑,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碰那种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家居服的扣子被崩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看着我。”瞿颂命令道,用力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
商承琢呼吸急促,眼眶泛红。
身体里似是生了根老树,盘根错节,深陷于五脏六腑之间。
它日夜不停地生长,繁茂的枝叶皆是由心力浇灌而成。
瞿颂曾几度横下心,想要将它连根拔起,可它的根须早已与血脉筋络缠作一团,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
于是只好作罢,骗自己说:扎根便扎根罢,糊涂些过日子,便不觉得痛了。
她学着躲闪,学着麻木,学着对它视而不见。日子倒也真仿佛平滑了许多,痛楚似被掩盖,如同浅溪下的石子,不低头细看,便以为不存在。
可树根却在暗地里愈扎愈深,愈扎愈狠。
它的枝桠悄无声息地向上顶撞,撑得人心发胀发疼。
这时候才恍然惊觉,表面的太平原不过是自欺欺人。树从未停止生长,而所谓的“糊弄”,反倒纵容它蚕食了更多的心土。
如今树已参天而立,而瞿颂立在树下,只觉阴影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