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又气又恼,临走前还在骂骂咧咧。
“安娘,一大早见到你这么个贱人,谭爷我今日真特么晦气,真晦气!”
安娘不管外头的声音,只管低头算账。
可她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藏在宽褙中,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由蹙起了眉。
这是她近来的心事。
宋三公子是她的救命恩人,他将她从腌臜之地解救出来,且从未看不起她的身份,还给了她一处店铺容身,让她做掌柜,这份恩情,她永世难报。
可那日两人同去茶庄谈生意,她将酩酊醉酒后的他扶回房中,情难自禁地吻了他,而后发生的种种,却让她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情愫全部释放。
那个时候,她脑中唯有一个念头,豁出去了,她是真的爱他,她可以不要名分,但就想这么飞蛾扑火一次。
哪怕这辈子永远不让他知道这件事。
秋日渐深,日子一天比一天寒凉起来,秋风浮动,树叶沙沙作响。
玉林园内,傅昀州穿了一席墨色菱花圆领缎袍,坐在书房的窗下看书,萧策从外面走进来,抱拳拱手朝他行礼。
“参见都督。”
傅昀州将书册往膝头一搁,抬起首来询问他:“起来吧,可有查到什么?”
萧策循循答道:“回都督,这些年宋远身边干干净净一个女人都没交过,不过有个叫安娘的女子,是他手下一家丝绸铺的女东家,是宋远生意场的伙伴。”
傅昀州轻哂,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这年头女东家可不多见。”
萧策有又道:“据说那女东家原本身份,还是一名花魁。”
“那倒是更有意思了。”
窗外飞絮阵阵,傅昀州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萧策,不管用什么法子,去将人请到清河来,本都要与当面她谈上一谈。”
“是,属下得令。”
萧策抱拳离去。
傅昀州瞧了眼外头并不明朗的天色,嘴角几不可见地翘起,带着些冷冷地讽意。
这么多天以来,他心中深藏着的那片阴霾,终于开始渐渐消散。
又过了几日,秋日渐浓。
林老太太提出要去明觉寺烧香,让全家人都跟着一起去。
热热闹闹,求个平安吉祥。
那日一早,沈府门外安排了几辆马车,林老太太和沈蜜沈如坐一辆,其余女眷坐一辆,一众小公子们则都骑马前行。
明觉寺是清河最大的寺庙,前朝便已修建,经历百年风雨,是一座远近闻名的佛寺。
不少边远县城的人,还会每年定期赶来烧香,故而整座寺庙香客兴盛,香火绵绵不断。
林老太太在家中本就是吃斋信佛的虔诚居士,故而每次来清河,明觉寺是必去之所。
明觉寺兴建在城郊的一处松山脚下,进寺要走长长的甬道,此时正值深秋,黄叶满地,金黄一片。
人走在枯枝散叶上,有沙沙作响的碎叶声音,格外静谧安详。
威严的大雄宝殿内,众人取了香后,安静地等着轮流入殿进香。
林老太太最先进去叩拜上香,她今日穿了一些宝蓝色的棉褙子,恭恭敬敬磕完头后,将香插到了供案上的香炉中。
而后,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来到角门边,对着坐在那儿的小和尚提出要捐香火钱。
小和尚一席袈裟,坐在条案后面,阿弥陀佛了一声,开始询问老太太有何心愿,他好替她写在愿纸上投入箱中,一起摆到佛祖座下。
小和尚一席袈裟,坐在条案后面,阿弥陀佛了一声,开始询问老太太有何心愿,他好替她写在愿纸上投入箱中,一起摆到佛祖座下。
老太太将钱袋放在桌上,对着那小和尚低低道,“就写外孙女早日生个大胖小子,好让我这个老太太来年报上曾孙子。”
这话落在不远处沈蜜的耳中,让她瞬间有些面红耳赤。
立在他身边的宋远自然也听到了,沈蜜下意识地抬眸朝他看去,撞进了一双如水般清冽温然的眼眸。
宋远今日穿了一席清俊脱俗的月白航绸直缀,腰间挂着双鱼玉佩,他见沈蜜羞涩难当,伸出手去捏她的皓腕,低低地在她耳畔用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响道:“外祖母这么心急,那咱们可要抓紧了。”
沈蜜颊上飞了两抹红霞,埋了头不去看他,暗自用力捏他的手。宋远低低的笑声自胸腔中恣意地发出来,闷闷的,却清晰地钻入她耳中。
两人贴的很近,伴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沈蜜在那一刻是放松的。
又等

